楚狂坐在疤爷宽厚的脊背上。 身下的肉垫还在往外疯狂呕血。 血泡在嘴边炸开,发出“吧唧”的黏腻声。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整个七号营房死寂一片。 只有冷风夹着雪花,刮破窗户纸的嘶嘶声。
跪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囚最显眼。 一个壮得像头黑熊。 浑身是伤,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铁链子。 另一个瘦得皮包骨头。 背上长着个大脓包,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
黑熊一样的汉子猛地丢开手里的铁链。 “哐当。” 铁链砸进血坑里,溅起一片红水。 他双手按在烂泥里。 脑门重重磕下去。 “砰!”
“俺铁牛,服了!” “以后你就是七号房的老大!” 铁牛嗓门大得像破锣。 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旁边的瘦皮猴一看,连滚带爬往前凑。 膝盖在碎砖头上磨出血也顾不上。 “小的是老狗。” “爷,您这拳脚,简直是霸王在世啊!”
“疤爷……呸!这头肥猪瞎了狗眼,敢惹您。” 老狗一边磕头一边拍马屁。
嘴里的黄牙露在外面,喷出一股隔夜的泔水酸臭味。
楚狂掏了掏耳朵。 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身下的疤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哼。 脊椎骨又往下塌了两寸。 楚狂全当没听见。
“老大?” 楚狂挑起眉毛。 眼底那股子嗜血的戾气还没散。 “我不当什么老大。”
他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 指了指满地的碎肉和肠子。 指缝里还夹着别人的脑浆。 “老子叫楚狂。” “从今天起,这死囚营,老子就是活阎王。”
“谁不服。” “现在站出来。” “我送他下去跟这帮碎肉作伴。”
话音刚落。 人群里有个三角眼的囚犯动了。 他平时是疤爷的头号狗腿子。 手里偷偷藏着一块削尖的黑铁片。 趁着楚狂目光扫向别处。 脚底在血水里猛地一蹬。
“去死吧!” 三角眼像条毒蛇一样窜了起来。 铁片直刺楚狂的后脑勺。
楚狂连头都没回。 右臂向后猛地一抡。 一记势大力沉的挂拳。 “砰!”
拳背结结实实砸在三角眼的下巴上。 下颌骨瞬间粉碎成渣。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烂肉,像天女散花一样喷射而出。
三角眼整个人在半空倒翻了一圈。 “扑通”一声。 直接砸进了火盆里。
滚烫的木炭瞬间引燃了他的破衣服。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死寂。 皮肉被烧焦的“滋啦”声响起。 烤肉的糊臭味瞬间掩盖了营房里的血腥味。
他在火盆里疯狂抽搐了两下。 手脚痉挛。 彻底不动了。
【叮!击杀偷袭囚犯,暴君气焰+1】 【力量+1!】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楚狂舒坦地呼出一口白气。 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捏得“咔吧咔吧”响。
“还有谁?” 他转过头。 目光刀子一样扫过跪在地上的一圈囚犯。
所有人都把脸死死贴在裤裆里。 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憋得脸发紫。 生怕喘气声大点,就会被这个活阎王一拳爆头。
“爷!” “活祖宗!” 老狗吓得狂咽唾沫。 喉结滚得像个破轴承。 “从今往后,您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谁敢冲您呲牙,我老狗第一个咬死他!”
铁牛也跟着闷声吼道。 眼珠子瞪得溜圆。 “活阎王!” “俺铁牛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楚狂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这帮亡命徒。 骨头再硬,也怕不要命的。 只要你比他们更凶、更残暴、更不讲理。 他们就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咕噜噜——” 一声震天响的肠胃蠕动声。 从铁牛的肚子里传出来。 像打雷一样。
紧接着。 跪在周围的几十个囚犯。 肚子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咕噜”声。 饿。 那是饿透了的生理反应。
楚狂皱了皱眉。 打了一架,体力消耗大。 他现在也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 胃酸翻涌。
他抬起脚。 踹了踹面前的老狗。 靴底的血肉糊糊蹭在老狗的脸上。 老狗一动不敢动,硬生生受着。
“营房里没吃的?” 楚狂看着满地的死人。 “别告诉我,你们平时就啃这些人肉。”
老狗苦着脸。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冷汗。 嘴角直哆嗦。 “爷,您有所不知。” “咱们这是七号营房,是最前线的炮灰营。” “平时的粮草,都是一个月发一次。”
“发下来的全是发霉的黑面和馊水。”
铁牛在旁边红着眼。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泥地里。 “发霉的也吃不上!” “俺们已经三天没见到一粒米了!” “饿得眼冒绿光,连地上的干草都嚼烂了咽下去。”
楚狂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天不给饭吃? 把人当狗养? 就算是狗,想让狗咬人,也得给块骨头。
“饭呢?” 楚狂声音冷了下来。 杀气顺着眼神往外溢。 屋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冻得老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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