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比待在京城里看那群老狐狸演戏痛快?
楚狂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 震得破庙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瘦猴缩在墙角。 被这笑声吓得浑身哆嗦。 双手抱住脑袋,拼命往墙缝里挤。 生怕这位活祖宗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捏成石粉。
“别藏了。” 楚狂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 石子精准地砸在瘦猴的脑门上。 砸出一个红肿的大包。 “滚过来。”
瘦猴连滚带爬地扑到火堆边。 膝盖在碎石地上磕破了皮也顾不上。 “爷!” “活祖宗!” “小人在!” 他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楚狂从火架子上扯下一条烤焦的马肋排。 咬了一口。 烤糊的肉渣掉在衣襟上。 他随手一拍。 “楚轩那头肥猪,派的人什么时候到?”
他一边嚼着带着血丝的半熟马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瘦猴猛地打了个哆嗦。 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雪地里。 “回、回爷爷的话……” “二王爷交代过。” “让杀手在城外十里亭埋伏。” “算算脚程……” 他咽了口唾沫。
“应该、应该早就追上来了。”
楚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光。 “太慢了。” “老子等得都困了。” 大乾养的这群大内高手。
办事的效率跟茅坑里的蛆一样慢。
就在这时。 楚狂嚼肉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暴虐的红芒。 他缓缓闭上嘴。 把手里的马肋排扔进火堆。
“滋啦。” 油脂在火里爆出一团黑烟。 楚狂偏过头。 目光越过塌陷的半边庙门。 死死盯住外面漆黑一片的风雪密林。
三十丈外。 有人来了。 不是一个。 是一群。
他现在的听力恐怖得吓人。 厚重的积雪也掩盖不住那些细微的动静。 牛皮软靴踩碎冰层发出的“咯吱”声。 呼吸被刻意压制的粗重喘息声。
还有钢刀摩擦皮革刀鞘,那股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一共十二个人。 脚步轻盈。
呈扇形朝破庙包围过来。
冷风把林子里的气味吹了进来。 除了雪的腥气。 还有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沟老鼠味。 混杂着劣质迷药的刺鼻粉尘味。
楚狂站起身。 在瘦猴的破棉袄上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动作随意得像刚吃完路边摊。
“爷……您怎么了……” 瘦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牙齿打着战,小声嘀咕。
楚狂没理他。 他直接关掉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右脚往旁边一勾。 挑起白天那个被他捏断脖子的胖官差掉落的腰刀。 腰刀在半空翻了个圈。 被他稳稳抓在手里。
刀刃上还带着几块干涸的血斑。 劣质的包铁刀柄。 轻飘飘的。 连他那把一百二十斤重戟的零头都比不上。
“十二只老鼠。” 楚狂冷哼一声。 他右手握着刀柄。 手臂往后拉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肩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到J致。 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皮肉下传来弓弦紧绷的闷响。 强大的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小臂。 “轰!” 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大面积碎裂。
楚狂猛地发力。 右手化作一道残影。 手里的钢刀像一发出膛的火炮。 直接撕裂了庙门的风雪。 发出一声J其尖锐的音爆。
气浪掀翻了火堆。 火星子溅了瘦猴一身。 钢刀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
一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密林深处传来“噗嗤”一声闷响。 那是利刃直接切开骨肉、洞穿内脏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到J点的惨叫撕破了风雪。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树干上的撞击声。 一棵碗口粗的枯树被硬生生撞断。 “哗啦啦”砸倒了一片灌木。
楚狂一把抓起立在旁边的玄铁重戟。 大步跨出破庙。 狂风吹起他破烂的布条。 他把沉重的戟刃往雪地里重重一顿。 大地震颤。
楚狂冲着那片漆黑的树林咧开嘴。 声音像滚滚天雷。 “滚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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