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的剑刃在萤火映照下，反射出扎眼的光。
佛祖玉佩落到地上，碎成两半。
老李叔随之跪下，恳求道：“我知道我有错，可这件事也不能全赖我啊！我只是不想造反，我没有杀他们啊！
冤有头债有主，杀他们的是少东家，是柳少允那个大恶人！根本就是柳少允，根本就是柳少允，我没有杀他们啊！”
烈奇目光转动，落在敞开的衣柜上：“说的道理，那你现在是在为谁干活？柳少允？华英豪？还是比格迪奥？”
“我、我。”
“说真话。”
“我替柳少允干活，替他管理这里的老乡。”
“老乡？我怎么记得，你孙子管他们叫‘猪仔’呢？”
“那是洋人叫的，洋人看不起我们，把我们当猪。洋人最坏了！”
“哦？原来洋人还会说华语。”
老李叔一时语塞。
一如当初杀死吉米时一样，仇恨总在未竟之际愈演愈烈，到了正当时，却又莫名冷却下来了。
吉米也好，老李叔也罢，都不过是被这个世界规则所裹挟的尘埃。
当一阵风吹来时，尘埃飞舞，就算一时打扫干净，风还是会继续扬起新的尘埃。
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这一个个的人。
“留下遗言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老李叔自知没有活路了，开始痛哭流涕。
“奇伢子，我只求你看在同村的份上。不要牵连到我两个孙，让他们长大成人吧。”
“我答应你。”
老李叔抹掉眼泪，点点头：“我老李做了一辈子佃户，临死前也算尝过做师爷的甜头，这辈子值了。奇伢子，我要死了，你再信我一回。
不要再斗下去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有不老药，已经成神了。你是凡人，人心向神，不会向着你的。到头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不用你说。”
几何剑插入他的颈椎间，老李叔的脑袋掉了下来，一声不吭死了个痛快。
烈奇长长叹了口气，心情之错综复杂，难以言喻。
说一千道一万，算私仇，如今只剩一个柳少允了。
“欧甘妮。我有个疑问，古神如此强大，它们到底是怎么灭亡的？”
“这件事学界没有定论。但我想宇宙是公平的，越强大的生物，生育就越艰难。或许这也是古神选择与人杂交的原因。它们在通过别的种群完成血脉的延续。”
烈奇的内心有一个深深的忧虑，或许是他杞人忧天，但却如鲠在喉。
纯血剂激活原血，将隐性的古神基因转变为显性，以达到永葆青春的效果。
但古神基因同样会带来副作用，它强大的侵略性会使人类异化，变成以人类为食的怪物。
这种现象究竟只是一种返祖现象，还是古神借尸还魂？
如果纯血剂完成资本化，那时候古神一旦从人类的血脉中重生，未来将会诞生出终极的统治者，还是一种全新种族？
届时的人类仍是地球的智慧主宰，亦或是彻底沦落为家畜？
炮声仍未停止，提醒着烈奇眼前尚有要事。
烈奇推门而出，顺着梯道下行，直至第二层的办公室。
萤火指明了一个方向：“炼金工坊在那里。”
烈奇站在窗边遥遥望去，看到斜下方要塞深处一个大门，大门外还守着十多个持枪守卫。
外面大炮乱轰，这群守卫抱头蹲地，忍耐着碎石天女散花。
烈奇取出一捆炸药，将引线在赤剑上点燃，等烧的差不多了，精准丢入守卫人群中。
在碎石掩护下，这些守卫甚至没发现脚边多了一个要命的玩意。
伴随着轰然巨响，就近的守卫被炸的四分五裂，而最远的也被炸药中的铁砂贯穿，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烈奇翻出窗户，一一了结未死之人的痛苦，来到炼金工坊门口。
萤火渗入门缝，不久后欧甘妮说道：“里面还有几十个守卫，枪口对着这里。不能直接进去。”
“除了守卫呢？还有什么人？”
“比格迪奥，宝丽聘请的炼金术师，还有那些孕妇。”
烈奇打消了用炸药包强攻的想法，这种密闭环境炸药爆炸，先死的一定是那些孕妇。
“我们可以从排污管道钻进去，只是通道很脏，可能会有毒。”
“没关系，我百毒不侵，给我指路。”
在萤火指引下，烈奇绕到山脚的一处出海洞口，这里直通大海，附近的海水闪烁着荧绿色，散发出古怪的甜腻香气。
烈奇深吸一口气，跳入海中，向洞中游去。
洞中顶部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垂直管道，滴答着不明液体。
烈奇双掌一拍，借掌力的反作用力拔水而起，跳入管道之中，双手双脚撑在管道壁上，一步一步向上撑去。
管道中黑漆漆一片，路线曲折，不过没过多久，前方就有了一丝光线，一个小井口出现在烈奇面前。
烈奇不确定是否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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