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一艘船就带着捷报返回到长缨市。
武工团海军成功摧毁了位于三藩海湾的天使岛、恶魔岛的交通能力，使其陷入孤立。
岛上的公司势力可以说已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等到天亮时，这份捷报第一时间送到了醒来的烈奇手上。
“好！”
烈奇将碗里的猪血蔬菜粥一饮而尽。
西海岸是美洲对亚洲的启航点，等拿下两岛，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上加州的港口，捏住对亚贸易的咽喉，把宝丽买卖华人的生意给连根拔掉了。
东尼道：“再吃一碗吧？”
烈奇摇摇头，笑道：“来两碗，不，三碗。我要快点好起来，去岛上把人解放出来。”
他康复的速度超乎想象，不过是第三天，就已经摆脱拐杖，只是还有些虚弱，需要尽可能多地补充营养。
之后的登岛作战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岛上有柳家私兵、乃至宝丽的雇佣兵驻扎着，这些人可能受过兽化改造。
工农兵固然人人习武，但是内功吃天赋，学有所成的只是极少数。
在狭窄地形对付这些怪物，恐怕尚未够班。
需要他亲自压阵才放心。
在东尼离开不久后，欧甘妮拿着听诊器到来。
烈奇老实坐好，由她检查身体。
欧甘妮检查一番后，收起诊断工具，盯着烈奇陷入思索。
“是我的身体有问题吗？”烈奇问。
“不。你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那天晚上你腹腔的大半内脏都被彻底破坏，但是不到48小时就长好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壁虎汤剂很有效。”
“壁虎汤剂没有这么厉害。”欧甘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解释。”
“嗯。”
“你的原血接近原始人的水平。”
人类是远古时期的纯人类与古神杂交而生的混种，体内或多或少蕴含着源自古神的原血，这也是包括魔法、内功在内一切人类超力量的源泉。
原始人中的统治者因为与古神亲缘更近，往往呈现出半人半兽的神话形态，所以原血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到了近现代，古神血缘愈发稀释，神威不再，才有贵族开始追求纯血剂这种东西。
“但你也说过，人类对原血承受能力有限。超过这个限度一定会出现兽化的返祖现象，可我并没有兽化。”
“这就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可惜不存在精确量化原血指数的工具，只能凭经验推测，我们很难找出答案。”
“那就不要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了。”
“这可不是小事。”
“欧甘妮，能答应我两件事吗？”
“你先说，我考虑考虑。”
“我准备在蒙特雷建一所学校，想请你做教授。教授医疗和化学。”
“我恐怕没有这个精力，但是可以让阿夸开一个卫生班。说说第二件事吧。”
“谢谢。”烈奇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我准备注册一个专利，想请你做专利持有人。”
他将准备好的土炸药制备方案取出，递给欧甘妮。
欧甘妮接过看了几眼，有些惊讶：“用硅藻土吸附硝化甘油？你这是哪来的配方，有没有验证过可行性？”
“是绝对可行的配方。”烈奇语气肯定。
欧甘妮想了想，还是摇头：“恐怕不行。”
烈奇微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牧场挂的是你的招牌，现在工人占领长缨市，连累你和联邦公开交恶。
其实你不必担心。造反的是受沃尔夫冈集团蛊惑的工人，你身为贵族同样是受害者。过几天，蒙特雷的烈奇导师就会登报对三藩市工人过激的暴力运动进行批评。
蒙特雷将成为三藩市所有受迫害的贵族、资本家的避难所，也将是联邦镇压武工团的第一线。”
欧甘妮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次的战争是在为蒙特雷打掩护？”
烈奇点点头：“西部啊，太穷了。”
两人都是世上少有的聪明人，很多话并不需要说得很明白。
正如烈奇所说，西部太穷了，不是财富上的贫穷，而是工业上的贫瘠。
这边固然有港口，有富裕的矿产，但几十年的淘金热下来，绝大多数资本都只是竭泽而渔，并没有在此投入太多建设成本。
好似蝗虫过境，除了留下满目疮痍和数不清的工人骸骨以外，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花旗国的根基仍牢牢扎根在东部。
如今南北政权正在相互比烂，北联邦有工业能力，但是资本贪婪、人心涣散。
南联盟倒是凶狠善战，可惜工业根基薄弱，仍处于低级的奴隶制农业社会。
这种处境下，是无产政权崛起的最佳时机，但同样的，当南北政权面对一个共同的街机敌人时，就一定会联合起来进行围剿。
这时南北政权的优势一旦结合起来，那将变得强大无比，绝不是如今的武工团可以正面硬刚的。
政治不是一拍脑袋、一头热血、一声口号的过家家游戏，它需要有冷静蛰伏的耐心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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