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甄宓歪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没看几页就打了个哈欠,眼皮快耷拉下来了。
迷蒙中仿佛看见赵宸从门外进来,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真的之后,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起身去倒茶。
赵宸眼含笑意,过去扶住甄宓,“都有身孕了就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
甄宓微微愣了一下:“姐姐告诉你的?”
她低下头,脸上带着点不自在:“我想着等再过些日子再说的。”
赵宸拉着甄宓坐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拢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怀孕了就该好好歇着便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立马让人去请医官。”
在将甄宓哄睡后,赵宸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大小乔那边,这段时间一直忙事情确实冷落了他们,如今她们又怀孕了,要照顾好情绪。
...
奉天殿。
晨光从殿顶的窗格中斜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道道温润的光带。
群臣已经列好了队,武将居东,文臣居西,各自捧着笏板。
建安七年的秋天,魏国上下正在慢慢适应新的官职体系。
六部运转了半个多月,各司其职,都察院也已经开始派人巡查各郡县,大理寺那边也收到了第一批复核的案卷。
赵宸坐在御座上,听着各部主官汇报——户部的秋粮征收入库进度,兵部的各地驻军整编情况,工部的王宫施工进展,刑部的积案清理数目。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殿中安静了片刻。
赵宸朗声道:“诸位卿家,今日还有一件事,孤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自孤改良造纸术,创活字印刷,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如今治下各州的底层读书人,已经非常之多了。
赵宸扫了一眼群臣,见他们面露疑色。
赵宸继续说道“孤治下七州之地,书院也已经开了上百所,如今各部门都急缺人手。”
“孤欲开科举取士。”
“科举”二字一出,殿中安静了一瞬。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思索,有人侧目交换眼神,他们知道只知道察举制与征辟制皆乃取士之法。
但主公此刻提起的“科举”,显然和过往那些都不太一样。
赵宸坐在御座上,等殿中的窃窃私语彻底平息,才缓缓开口:“孤知道诸位在想什么,大家应该都知道孤曾在多年前所举办的武科举吧,孤要说的科举跟那个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是要录取读书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孤要的科举,是不问门第,不限地域,不拘年龄。凡孤治下之民,只要读得进书、写得来文章,皆可赴考。寒门子弟、农家之子、商贾之后,只要胸中有墨,便能凭本事出人头地,金榜题名。”
“此言当真?”武将队列中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其声音不大,但殿中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宸没有理会底下声音,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孤将科举分为四等——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每一等,都有每一等该考的内容、该守的规矩。”
“先说说童生试。”
赵宸的语气平缓下来,像是在给一群从未见过田地的人讲解耕种的步骤:“童生试,又称童试。未取得生员资格的读书人,皆称‘童生’——不论年纪大小,白发老叟与总角少年,只要尚未通过童试,统称童生。童生试分三个阶段:县试、郡试、州试。”
“通过郡试就是童生了。而生员?呢,孤将其称之为秀才?,就是指通过?州试被录取进入州、州郡、县学(儒学)就读的科举功名持有者,就能获得秀才的正式功名。”
赵宸看了一眼殿中,见群臣都在仔细倾听,有些出身寒微的臣子甚至眼睛都亮了。
赵宸眼含笑意,继续说道:“县试会在每年二月举行,由各县知县主持。凡本县读书人,不论出身,皆可报名。县试考四书五经的基础,兼考算学、农事、律法常识——在孤这里,光会背经书是不够的。县试通过者,便可参加郡试。”
“郡试在每年四月举行,由各郡太守主持。考场设在郡治,考的内容比县试更深一层。府试通过者,参加州试。州试由朝廷派出的学政主持,在各州郡巡回举行。州试通过者,才是生员,也就是‘秀才’。”
沮授出列:“臣想知道县试、郡试、州试,三级考试,一级比一级难。若有人县试过了、郡试没过,来年可否再考?”
赵宸笑着说道:“自然可以。童生试不限次数,今年没过,明年再来。孤要的是选出真正有才学的人。”
他继续说下去:“秀才之后,是乡试。乡试每三年一次,在各州城举行,由朝廷派主考官主持。考中的,称为‘举人’。乡试第一名称‘解元’。成为举人便有了做官的资格,但若要更进一步,还需参加会试。”
“会试在乡试次年于都城举行,由礼部主持。举人方可参加,考中的称为‘贡士’,会试第一名称‘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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