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郭嘉推门而入,摇着羽扇,面带微笑。
“吕将军,好雅兴啊。”
吕旷一愣,霍然起身:“你是何人?”
郭嘉笑道:“在下姓郭,单名一个嘉字,赵州牧帐下军师。”
吕旷脸色大变,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摸了个空,入席时,按照规矩,佩剑已经解下放在门外了。
“有埋伏!”吕旷大喝一声,一脚踹翻案几,便要往外冲。
可已经晚了。
屏风后面冲出二十名刀斧手,个个手持利刃,将吕旷团团围住。与此同时,堂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吕旷带进来的五十亲兵,也已被伏兵制服。
吕旷被按在地上,挣扎不得,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王匡。
“王匡!你这背主小人!袁公不会放过你的!”
王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吕将军,对不住了。袁公不仁,休怪我不义。”
吕旷还要再骂,刀斧手一掌劈在他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
郭嘉拍了拍手,对王匡说:“王太守,接下来看赵将军的了。”
城外,吕旷大营。
天色已黑,营中灯火点点。吕旷的副将姓陈,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坐在帐中焦急的等候,吕旷入城迟迟未归,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不敢擅自行动。
“报——”
一个探马冲进来,单膝跪地:“将军,不好了!城头换旗了!”
陈副将猛地站起来:“什么旗?”
“赵字大旗!”
陈副将脸色大变,一把抓起佩刀,冲出帐外。
果然,怀县城头火光通明,一面硕大的赵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飘扬,城墙上站满了甲士,弓弩手张弓搭箭,瞄准了城外的军营。
“列阵!列阵!”陈副将扯着嗓子大喊。
一万大军乱成一锅粥。士兵们从营帐中钻出来,有的拿着兵器,有的赤手空拳,有的甚至还在穿衣服。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营中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大地在颤抖。
陈副将朝那个方向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月光下,无数火把汇成一条火龙,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大营逼近。火龙最前方,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赵”字。
赵云一马当先,银甲白袍,龙胆亮银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一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西北方向倾泻而下,直扑吕旷大营。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吕旷军本就不如赵军精锐,如今主将被擒,群龙无首,又遭到骑兵突袭,哪里还有抵抗之力?
有的士兵跪地投降,有的士兵丢下兵器逃跑,有的士兵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砍翻在地。
陈副将见势不妙,翻身上马,带着几百亲兵往南逃窜。
赵云也不追赶,勒住战马,扫视战场。
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营中到处是跪地求饶的士兵,兵器、甲胄、旗帜扔了一地。
赵云命人清点战果,自己策马来到城下。
城头上,王匡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嘉,抱拳道:“郭先生神机妙算,匡佩服。”
郭嘉摇着羽扇,笑道:“王太守客气了,若无你的配合,此计也难以成功。”
王匡苦笑,没有再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绑在了赵宸这条船上,再也下不去了。
三日后,赵宸率中军主力抵达怀县。
王匡跪在城门口,低着头,双手捧着河内郡的户籍册和粮草账目。
赵宸骑在踏雪乌骓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匡。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王匡的额头贴着地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觉得差不多了,赵宸翻身下马,走到王匡面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公节,我赵宸用人,不看过去,只看将来。你既然投了我,就是我的人,只要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王匡的眼眶红了。
“主公……臣……”王匡要下跪时被赵宸一把拉住。
“行了,别跪了。”赵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河内郡还是交给你,该怎么做,你比我有数。但有一点——百姓的事,不能马虎。袁绍在河内的时候,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从今天起,我要让河内的百姓吃饱穿暖。”
王匡深深一揖:“臣,遵命!”
赵宸转身走向城头,郭嘉跟在后面。
“奉孝,听说吕旷是被公节骗进城的?”
郭嘉笑道:“是王匡主动提出的,说要把吕旷作为投名状,臣觉得此计可行,便让他去办了。”
赵宸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瞬。
“王匡这个人,可用吗?”
郭嘉想了想:“能用,但要用对地方。他刚直有余,变通不足,不适合放在一线战场,但治理地方、安抚百姓,是一把好手。”
赵宸“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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