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况把奥德彪从临时牢房提溜了出来。
现在的奥德彪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脚镣拖在地上哗啦作响,他被按到审讯室椅子上时,已经没了昨天的硬气。
铁桌子,一盏灯,几把椅子。
王况把记录板往桌上一拍,大马金刀在他对面坐下:“昨天问你,你说上头有老大,我问你老大是谁,他在哪?”
“长官……我,我真不知道。”奥
“我们这种跑腿的,哪见得到老大啊……”
王况淡然的看着他,屋里顿时陷入安静,仿佛得能听见隔壁的电流声。
“……我真不知道。”奥德彪又重复了一遍,把头压的更低了。
王况朝门口的卫兵扬了扬下巴。
卫兵把奥德彪从椅子上拽起来,后者脸色一下就变了:“长官!长官!我真不知道……”
“带下去,伺候伺候,等他清醒了再带回来。”
随着铁门的关闭,隔壁的电流声更明显了。
再提回来时,奥德彪没了昨天那点硬气,涕泪滂沱坐在椅子上直打颤。
“想清楚了?”
奥德彪咽了口唾沫,娘的,三根电棍呀。“长官我说,我上头是塞尔将军。”
“塞尔将军?”
“是,将军手下有三个番队,我们第三番队虽然劫舰抢货,可比不上二番队和一番队厉害,这次出来本来想着趁这边刚打完仗,来捡个便宜……”
“你们这次一共出来多少星舰?”
“就我们一个番队,本来有两艘大的,可一艘在半路就坏了,剩下的都是些老掉牙的Ⅰ级星舰。”
说到这里,奥德彪心里阵阵发苦,早知道就不和萨蒂一块出来了。
“你们老巢在哪?”
“在空洞区。”
奥德彪犹豫了一下,像是怕说少了又被拖出去,连忙补充道:
“那地方有颗孤独恒星,周围一片黑,连颗别的星星都没有,我们基地就建在那颗恒星边上,离分界星云长墙嘎嘎远。”
“坐标呢?”
“我……我真记不全。”
“塞尔将军长什么样?”
“没……没见过。”
王况又问了几个小头目,口径大差不差,发现奥德彪没敢胡编乱造后,他合上记录,往市政大楼上层走去。
“报告支队长,那个姓奥的招了。”
王况把记录文件放在李夏桌上,再立正敬礼。
“支队长,这伙星际海盗上头确实有人,说是自称为塞尔将军,老巢在空洞区一颗孤独恒星边上,离分界星云长墙很远。”
李夏翻了翻眼前的记录,“就这些?”
看见王况点头,李夏把记录合上。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黄石风尘仆仆的推门进来,“李队,剩下的中队都到位了,一路没碰着什么麻烦。”
“来得正好。这片星域的战场残骸你带人收拾干净,能回收的星舰残骸都拉回去,另外回去之后,你挑几艘稳妥的侦查舰,往空洞区那个方向跑一趟,把那窝星际海盗的摸一摸。”
“空洞区?那地方连个毛都没有,他们老巢安哪了?”
李夏把记录往他面前一推,然后整个人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你回去再安排就行,不用靠太近,有多少星舰,什么规模,到时候再报给我。”
黄石拿起记录,嘿嘿笑了两声:“要我说,咱们直接带队伍开过去,一炮轰了那破恒星不就完了?”
闻言的李夏白了他一眼。
“咱们第二支队还在整编,就这点家底兴师动众打过去,光补给线都得拉出去老长……”
黄石和王况离开后,屋里又剩下李夏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广场上连夜搭起来的帐篷里,还有早起的人影在走动。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转身出了门。
楼道里几个通讯兵正抱着数据板往上跑,看见他纷纷停下敬礼。
李夏冲他们摆摆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一楼大厅已经被改成了临时指挥点,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城市地图。
几个参谋正围在地图前计划着如何恢复受损城市,看见李夏下来纷纷敬礼,李夏也朝他们回礼,随后径直走出了市政大楼。
清晨的阳光还有些晃眼,而广场上却已经忙活开了。
搜救队抬着担架往医疗帐篷跑,士兵们端着合成米煮的热粥分给居民,几个炊事兵在角落支起大锅,蒸汽混着饭菜香味飘出老远。
一群孩子蹲在墙根,捧着粥碗喝得呼噜响,脸上还挂着泪痕。
裹着绷带的女人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孩子,孩子睡得很沉,女人却一直哭。
李夏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他也不是不想说点什么,去虚伪的献献爱心?那只能满足自己的虚荣而已。
正准备往医疗帐篷那边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迎了上来,
李夏一眼就认出他,是玉衡舰上的医生,昨晚被自己临时派下来当战地医院院长。
“支队长!”医生快步走到他跟前,用焦急的语气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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