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雷震霆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小子，真特么是个疯子！”
雷震霆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行！你敢砸钱做慈善，我北川重工就敢给你当搬运工！”
雷震霆抓起内线电话，声音大得像打雷。
“通知物流部！把库里那批军工级防撞运输车全给我调出来！”
“还有，申请三条低空航线，把直升机也派出去！给叶老弟送快递！”
五月五日，清晨。
黄泥沟镇中学。
这所建在半山腰的乡镇中学，破得连个像样的校门都没有。两扇生锈的大铁门虚掩着，操场上全是坑坑洼洼的黄泥。
高三教学楼是一栋三层老红砖房。
校长刘德福蹲在走廊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教室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木桌椅，愁得直叹气。
“校长，这上面分派下来三百多个外校考生，这桌椅板凳都不够啊。”教导主任抹着汗，急得团团转。
“风扇也是坏的。这大热天的，这不是要考生的命吗？”
刘德福磕了磕烟袋锅，苦笑一声。
“上面神仙打架，咱们这穷乡僻壤跟着遭殃。去，把村大队部那些条凳搬来凑合凑合。”
话音刚落。
“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山下传来。
刘德福吓了一跳，抬头往外看。
只见七八辆迷彩涂装的重型卡车，像钢铁巨兽一样，碾着黄土路，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校门。
打头的一辆重卡刚停稳，车门“砰”地弹开。
马建设戴着黄色安全帽，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劳保鞋，大步流星地跳了下来。
身后，几十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鱼贯而出，手里拎着电钻、大锤、测量仪。
刘德福赶紧迎上去。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这可是高考考点，不能乱闯！”
马建设从兜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拍在刘德福怀里。
“老哥，别慌！”
马建设指着身后那一车车崭新的物资。
“我们是青山中学施工队的！”
“我们叶校长说了，这破学校的硬件太差，怕耽误孩子们考试。”
“今天，全校的桌椅板凳，我们全包了！全部换成符合人体工学的顶配高考专用桌椅！”
“每个教室，免费加装两台三匹的静音空调！连外面的变压器和电费，我们青山中学全掏了！”
刘德福傻了。
他手里的烟袋锅“啪嗒”掉在地上，砸出一片火星。
“换……换桌椅？装空调？免费？！”
刘德福舌头都在打结。
“这得多少钱啊？上面没批这笔预算啊！”
“要什么预算？”马建设大手一挥，“我们叶校掏钱，给全省考生做慈善！谁敢拦？”
马建设转头冲着工人们大吼。
“干活！”
“把那些破桌子全给我扔出去劈柴！两个小时内，空调全给我挂上墙！”
“镇上那两家破招待所，马上派人去改造成隔音休息舱！”
“快快快！”
工人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教学楼。
刘德福站在原地，看着一整套一整套崭新的课桌椅被搬进教室，看着一台台崭新的空调挂上墙壁。
老校长眼眶红了，猛地一拍大腿。
“这特么才是办教育的人啊！”
同样的一幕。
在全省七十三个偏远乡镇考点，同时上演！
大黑山职业技术学校。
三架涂着北川重工标志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操场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旁边养猪场的臭味吹得一干二净。
一箱箱顶配隔音材料被卸下来。
施工队连夜在考场外围搭起了一道十米高的隔音墙，把养猪场和石料厂的噪音挡得严严实实。
七十三个考点。
四万多名原本要在恶劣环境中煎熬的考生。
一夜之间，全部用上了顶配的桌椅，吹上了冷气十足的空调！
省城，安源省招办大楼。
副主任办公室里，吴建强正哼着小曲，拿着剪刀修剪窗台上的盆栽。
“主任！出大事了！”
系统录入科的办事员连门都没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没规矩！”吴建强眉头一皱，放下剪刀，“慌什么？青山中学那帮人闹事了？”
“不是闹事！是砸钱！”
办事员喘得像个破风箱，把一叠现场照片拍在办公桌上。
“叶鸣疯了！”
“他派人去了所有七十三个乡镇考点！”
“把那些考点的桌椅全换了！全装了空调！还建了隔音墙和临时休息舱！”
“现在那七十三个考点，硬件条件比省城一中还要好！”
“什么？！”
吴建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抓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崭新的静音空调，符合人体工学的课桌椅，还有那些拉着“青山中学免费捐赠”横幅的重型卡车。
刺眼！
太特么刺眼了！
“他哪来这么多钱？！”吴建强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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