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室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楚天河脸上。
他死死盯着那扇重新闭合的深潜舱门，眼珠子爬满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推导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嫌压轴题边界条件太糙？
楚天河干了半辈子奥赛教练，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见过敢把国家级教练按在地上摩擦的高中生！
“老魏，老季。”楚天河转过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这舱里躺着的，全都是这种怪物？”
魏长庚乐呵呵地背着手，指了指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周启航算拔尖的。剩下的三百九十九个，稍微差一点。”
“差多少？”楚天河急声追问。
“解你那道题，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吧。”季宗平在旁边补了一刀。
楚天河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旁边的桌子。
四百个能在一个半小时内解开黎曼猜想变种题的高中生！
这哪里是高中？这分明是披着高中外皮的顶级科研所！
“叶校！”楚天河猛然转身，一把攥住叶鸣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烧起一团狂热的火，“这群苗子交给我！明年国际奥赛，我保证把金银铜牌全包圆了！”
叶鸣任由他抓着，语气平静：“楚教练，工资待遇还没谈。”
“谈个屁的工资！”楚天河急眼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能教这群学生，是我楚天河这辈子的造化！你包我一日三餐就行，我要是拿一分钱工资，我就是王八蛋！”
他说着，直接掏出手机。
“不就是师资吗？齐镇远那老狗敢封杀青山，我楚天河偏要拔了他的牙！”
楚天河咬牙切齿地拨通电话，张嘴就是一顿狂吼。
“老李！睡什么睡！赶紧买机票来安源县！”
“对！青山中学！老子在这看到神仙了！”
“别废话！带上你那个化学竞赛团队，连夜过来！晚来一步，这辈子你都别想摸到这种级别的天才！”
挂断一个，楚天河又拨通下一个。
叶鸣站在一旁，看着这位陷入癫狂的奥赛总教练，轻笑出声。
这就是顶尖教育者的通病。
在真正的绝世璞玉面前，钱算个什么东西？
……
两天后。
三辆崭新的豪华大巴车，缓缓驶入青山中学新建的教师公寓区。
车门打开。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第一个走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浩浩荡荡七十多名京城名校的骨干教师，以及他们的家属。
张岚牵着十二岁的女儿，拖着两个破旧的行李箱走下车。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片高档小区，绿树成荫，喷泉水景，安保人员站得笔直。
这环境，比京城那些每平米十几万的富人区还要好！
“张老师，这是你的钥匙。”
宋茵拿着一叠门禁卡走过来，精准地将一张卡递到张岚手里。
“三栋一单元，大平层，一百八十平。精装修，家电全齐，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
张岚拿着那张薄薄的门禁卡，手抖得厉害。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丈夫手里正捏着一份刚刚签好的入职合同——青山中学独立实验室主任，年薪五十万。
“这……这真是给咱们住的？”张岚声音发颤。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从不远处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从京城挖来的老师，全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敢用两个亿砸穿京城教育界的年轻校长。
叶鸣停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风尘仆仆的脸。
“各位。”
叶鸣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在京城，你们是给权贵打工的教书匠。评职称要送礼，搞科研要看脸色。”
“但在青山，你们是真正的先生！”
叶鸣指着身后的公寓楼，再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疯狂施工的新校区工地。
“房子，学校发！”
“家属工作，学校安排！”
“孩子上学，全免！”
“在青山，你们只需要操心一件事——怎么把学生教好！剩下的，天塌下来，我叶鸣顶着！”
话音落下。
人群里死一般寂静。
两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张岚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干了十年教育，受尽了委屈。直到今天，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尊严！
“叶校，您放心！”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红着眼眶大喊，“三月份的资质审查，咱们这群人就是青山的底气！省里谁敢卡咱们的学籍，咱们就拿教案砸他的脸！”
“对！跟他们干到底！”
群情激奋。
叶鸣看着这群彻底归心的名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资配比？特级教师数量？
齐镇远想用规则玩死青山？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玩死谁！
……
时间转眼来到三月一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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