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违规外出者,当场失踪
老旧木门关得死死的,整间老宅静得吓人。
听不见风声,也没有半点杂响,就连半空飘着的黑雾也全都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周遭安静得离谱,那股要命的压迫感,全来自门外近在咫尺的东西。
它不推门、不撞门、也不出声,就死死贴在门板外面守着。
就靠这死一般的沉默,一点点磨掉我们所有人的心态。
赵凯攥着玉佩的手一直在不停发抖,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泡透了,浑身又冷又僵。
自打手贱抠出玉佩闯下大祸,他心里那点贪念和倔脾气,早就被接连不断的怪事吓得一干二净。
侥幸心理碎得彻彻底底,只剩下钻心的后悔。
他顺着墙角慢慢蹲下身,嗓子哑得厉害,满是崩溃。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鬼东西到底要堵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我们就得困在这破屋里,干等着活活送死?”
我两眼死死盯住木门,全身神经绷得快要断裂,半分都不敢松懈,所有注意力全锁死门外漆黑的走廊。
“闭嘴!别瞎嚷嚷!”
我压低声音厉声呵斥,语气狠得不行。
“那玩意儿就在门外听着呢,你越吵,咱们死得越快!”
许软紧紧靠在冰凉的土墙上,身子绷得笔直,止不住轻轻打颤。
她对阴邪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门外那股死寂又歹毒的恶意,被她看得明明白白。
屋里的煞气是疯癫暴乱,可门外的东西,是彻头彻尾的冰冷僵硬,摆明了就是专职猎杀的凶物。
就连老宅里盘踞了百年的阴灵,此刻都老老实实缩着不敢造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门外这东西的来头,碾压屋里所有脏东西。
“太吓人了……真的太可怕了……”
许软咬着嘴唇,声音细弱又发抖。
“它的视线一直钉在屋里,从头到尾就没挪开过。”
角落里的李骁依旧僵立在原地,脸上麻木空洞,半点活人的样子都没有。
但他周身绕着的阴冷气息,一直在微微起伏。
他在感知周遭动静,也在满心戒备。
就连已经半人半鬼的他,对着门外那道存在,都透着明显的忌惮。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又冷又稠,压得人胸口发闷。
没人敢大口喘气,也没人敢随便乱动。
这种看不见对手、逃又逃不掉的对峙,比真刀真枪厮杀还要折磨人百倍。
赵凯蹲在地上,心态彻底崩了。
恐惧、愧疚、绝望一股脑缠上心头。
他心里清楚,就是自己一时贪心手贱,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死局。
本来大家安安稳稳熬到天亮就能过关,全被他毁了。
越想越慌,越慌就越暴躁。
他猛地抬起头,情绪彻底失控,压着嗓子低吼起来。
“凭什么啊?!”
“不就是拿了块破玉吗?凭什么要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这鬼村子的规矩根本就是故意挖坑害人!”
“这么熬下去谁扛得住?干脆……干脆出去算了!”
听见这话,我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心里警铃大作。
“你他妈疯了?”
我瞪着他,语气又急又凶。
“夜里走廊是死禁地!出去就是找死!”
“红纸规矩写得清清楚楚,入夜之后严禁出门!”
“你敢踏出房门半步,当场就得没命!”
长时间被恐惧和压抑折磨,赵凯早就没了理智,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得吓人,整个人彻底处在崩溃边缘。
“待着也是死,守着也是死!”
“那东西堵在门口不走,我们早晚被活活耗死在这儿!”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赌一把!”
许软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出声阻拦。
“赵凯,你千万别冲动啊!”
“再坚持一阵子,熬到天亮就还有机会!”
“出去真的没有半点活路的!”
可这会儿的赵凯,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
长时间的精神折磨,已经彻底压垮了他。
比起未知的猎杀,眼下这种煎熬更让他发疯。
他撑着墙壁猛地站起身,眼神涣散,手脚不停打颤,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扇木门。
“我受够了!”
“我不想待在这跟棺材似的屋子里等死!”
我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跨步上前想去拦他。
“给我站住!不许动!”
可还是晚了。
赵凯彻底冲昏了头,一把甩开我的手,几步就冲到门边,手掌狠狠按在了老旧的木门上。
掌心触到粗糙冰凉的木板,屋里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全都停了。
整间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手腕一用力。
嘎吱——
老旧木门被直接推开一道缝隙。
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猛地灌了进来,冷得像无数冰针往骨头里扎。
门外的走廊黑得像泼了浓墨,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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