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偷物触怒阴灵,老宅异动
刺骨的寒气瞬间灌满整栋老屋,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子。
整间屋子的空气彻底僵死、沉闷厚重,压得每个人胸口发堵,呼吸都费劲。
赵凯两只手死死攥紧那枚从墙缝抠出来的古朴玉佩,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漆黑暗沉的玉身源源不断往外溢着阴冷煞气,丝丝缕缕,飘满屋内每个角落。
方才屋里顶多就是阴气微微乱晃,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就在玉佩彻底脱离墙体封印的一瞬间,整栋老宅的阴气直接炸锅暴走。
冰冷的煞气翻涌乱窜,一层层往下压,闷得人头昏脑胀,浑身发紧。
许软站在旁边,整个人绷得快要断掉,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她的阴感远超普通人,能清晰捕捉到屋里所有诡异异动。
房梁背光的黑死角、墙角积灰的暗处、地砖拼接的细微缝隙里。
无数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阴冷气息,全部缓缓苏醒、浮动、升腾。
这些藏在老宅里的脏东西,安安静静蛰伏百年,今天彻底被人吵醒了。
屋内那张老旧实木方桌,开始不受控制疯狂震颤抖动。
桌面上堆的干枯碎草、细土渣跟着不停弹跳起落,簌簌声响不停。
死寂了上百年、从来没有半点动静的破败老屋,此刻彻底活了过来。
处处透着邪门,处处透着要命的征兆,看得人心头发毛,头皮发麻。
赵凯盯着掌心冰凉的玉佩,心态早就崩得一塌糊涂。
自从昨夜不小心对视红衣诡影,被打上死亡标记之后,他就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老老实实守明规没用,安分守己也得死,这破村子根本不讲道理!
横竖都是死,他干脆豁出去赌一把,死活不肯放手这唯一的指望。
这枚玉佩是他拼死抠出来的唯一活路,是他现在唯一能翻盘的东西。
他死死咬着牙,心里又怕又倔,硬撑着一股蛮劲死扛。
“不就一块破玉?能翻出什么大浪?吓唬谁呢!”
哪怕四周异象越来越离谱,阴气疯涨得吓人,他依旧抱着侥幸,死犟到底。
啪嗒!
一声刺耳的摩擦炸响,猛地撕裂屋内紧绷的死寂。
靠墙静静摆放的长条木凳,没有任何人触碰,凭空自己横向滑出半尺。
粗糙木腿狠狠刮过老旧泥地,尖锐刺耳的噪音在密闭屋里疯狂回荡。
那声音听得人耳膜发疼,浑身寒意直窜,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赵凯脸上那点强行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呼吸直接乱套,胸口剧烈起伏不停。
眼底所有的执拗全部褪去,只剩实打实压不住的慌张和恐惧。
真真切切的诡异摆在眼前,再也骗不了自己——他彻底玩脱了。
我盯着满屋不断恶化的异动,煞气越涌越凶,局势彻底失控。
生死关头我没功夫跟他客客气气讲道理,直接压着怒火爆吼。
“别他妈犯蠢犟着了!马上把玉佩塞回墙缝里!”
“现在放回去还有的救!再拖一秒,咱们四个全都得交代在这!”
赵凯喉结疯狂滚动,整个人纠结得快要疯掉,满心都是不甘。
一边是肉眼可见、越来越恐怖的阴灵异动,一边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
他红着眼,情绪彻底崩了,扯着嗓子崩溃大吼。
“放回去?我放回去就等着被鬼索命等死是吧!”
“老子身上的死印消不掉!早晚被那红衣鬼活活搞死!”
“这破鬼村守规也死、违规也死!凭什么让我白白放弃唯一的机会?!”
连日积压的恐惧、憋屈、无助和绝望,这一刻全部顺着怒火吼了出来。
许软吓得脸色惨白,眼眶都红了,急得快哭,伸手就想去拽他。
看着满屋暴乱乱窜的阴气,她浑身发抖,生怕下一秒阴灵直接扑上来吃人。
“赵凯你疯了!别瞎赌了!真的不能再赌了!”
“你自己作死就算了!别拖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啊!太自私了!”
可赵凯彻底魔怔了,半句劝诫都听不进去。
绝境里的人就是这样,哪怕是陷阱,抓住一丝希望就死攥着不撒手。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胳膊绷得笔直,死活不肯松手退让。
屋里的异变还在持续升级,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越来越凶。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厚重的轰鸣,嗡嗡作响,贯穿整栋老屋。
像是有无数阴冷邪物,深埋土层之下,正在翻身蠕动,彻底苏醒。
墙面老旧斑驳的土皮大块大块脱落,漫天灰土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屋顶腐朽的木梁、干枯发黑的茅草不停掉落,碎屑簌簌落满一地。
整栋木屋持续摇晃震颤,前后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坍塌。
阴冷粘稠的寒气死死裹住每个人的身躯,钻进皮肤骨头里。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一口刺骨寒冰,胸腔又冷又闷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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