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卒掂了掂手中十两重的银锭,脸色瞬间缓和,指了指那些燧发枪,随口嘟囔:“原来是带了火铳……也罢,我去给城门官禀报一声,成不成看你们造化。”
在明军眼中,这些形制利落、不带火绳的燧发枪,不过是新式样的火枪,谁也不知道这是远超当下火绳枪的利器。
不多时,城门官踱着步走来,面色倨傲。曹安不等他呵斥,再度上前奉上银两,出手更为阔绰,直接塞了两锭银子过去。
城门官眼神微动,语气松快了几分:“要见杨大人,可没那么容易。上至亲卫,下至书办、师爷,哪一关都得打点妥当,少一样,你连巡抚衙门大门都摸不着。”
曹安连连点头,顺势请教门路,又塞了一份银子作为谢礼。城门官收了好处,这才指点他先去寻杨文岳面前的红人秦师爷。
曹安对张忠一挥手:“让队伍就地安顿。”
随即又对王二柱说道:“我和张忠进城先探探路,这里就交给你了。把火枪一队的兄弟们集合起来,壮壮声威。”
王二柱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他立刻将一百多支燧发枪列队整齐,明晃晃的枪身一字排开,声势骇人。
曹安与张忠带着亲卫,径直走进了登州城。入城之后,两人带着银两,直奔巡抚衙门。
到了衙门口,曹安又塞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给守门差役,笑道:“这位大哥,麻烦帮忙通传秦师爷。”
守门差役见他出手大方,立刻躬身通报。
不多时,留着山羊胡的秦师爷缓步而出,眼神精明如鼠。曹安上前躬身一礼,直接从李四手中接过一个布包,递到对方面前,语气诚恳:“在下曹安,原是济南宋学朱大人招募的乡勇。携部众数百、灾民两千、火枪百余,愿为杨大人镇守海疆,恳请秦师爷代为引荐。”
秦师爷目光扫过布包,曹安心领神会,直接将布包塞进他手中。秦师爷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听曹安说有火枪、有人口,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他瞥了一眼亲卫背上那些乌黑枪杆,只当是普通鸟铳,却也清楚,百余支火枪在手,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你既有兵马、有火枪、有流民,还算有些分量。”
秦师爷收起银子,淡淡开口,“我可以为你通传,但待会面见大人,说话需谨言慎行,不可狂妄。”
“多谢秦师爷成全。”
曹安心中松了口气。
从城门小卒,到城门官,再到巡抚衙门的秦师爷,一路银子层层铺路,终于换来了面见杨文岳的机会。而他手中压箱底的一百多支燧发枪,在这些明军眼中,不过是寻常火枪,无人知晓其中真正威力。
曹安定了定神,跟着秦师爷,踏入了巡抚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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