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桑塔纳停稳。
车门推开,一个干瘦老头迈步下车。
老头穿着一身对襟黑褂,脚踩一双黑布鞋,双手背在身后。
这人就是光头强花重金从县里黑拳市请来的硬茬子,“断山指”老鬼。
大军一路小跑,刚好来到村长李富贵家院子外面。
李富贵正叼着烟卷往外走。
两人正好在村口土路上和老鬼撞个正着。
大军认生,打量了老鬼两眼没吭声。
李富贵在桃花村当了半辈子村长,平日里横惯了,看见外村的陌生车停在村口,立马沉下脸走上前。
“喂,干啥的?这村口不准停车,赶紧挪开。”
李富贵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伸手指着老鬼的鼻子嚷嚷。
老鬼眼皮都没抬,沙哑着嗓子开口:“俺找牛大力。带路。”
李富贵一听这人直呼牛大力的名字,而且态度这么冲,脾气顿时上来了。
“特么的,你算老几?俺桃花村的村长在这站着,你在这跟俺充大爷?俺不管你找谁,赶紧把这破车滚出去。”
大军在旁边觉得气氛不对,扯了扯李富贵的袖子。
李富贵一把甩开大军,大步走到老鬼面前,伸手就要去推老鬼的肩膀。
老鬼突然动了。
他那干瘦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根手指直接扣住李富贵伸过来的手腕。
老鬼的手指干瘪发黑,骨节粗大。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富贵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的骨头就被老鬼硬生生捏碎。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李富贵的皮肤露在外面。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啊——俺的手!”
李富贵捂着断裂的手腕,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疼得浑身直哆嗦。
尿液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把地上的黄土洇湿了一大片。
大军吓得倒退三步,咽了一大口唾沫。
老鬼抬起脚,穿黑布鞋的脚底板直接踩在李富贵的脸上,把李富贵的脑袋死死按在泥地里。
“老子再问最后一遍,牛大力在哪。”
老鬼的声音没有起伏。
李富贵疼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嘴里全是泥,含糊不清地喊:“在……在村西头卫生所!大军,快,快带他去!别让他弄死俺!”
大军咬着牙,没敢多废话,转过身带头朝卫生所的方向跑。
老鬼松开脚,慢悠悠地跟在大军后面。
李富贵躺在地上抱着断手,不停地哀嚎打滚。
此时的卫生所院子里。
牛大力坐在石凳上。
王雅茹根本没走。
她嫌热,把紧身T恤的下摆挽起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她扭着腰走到牛大力身后,伸出两只手按在牛大力的肩膀上,故意把身子贴过去揉捏。
“大力哥,你这就把大军打发走了。光头强要是真急眼了派人来砸场子,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王雅茹压低声音,嘴唇凑到牛大力耳边吹着热气。
牛大力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反手在王雅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少打听男人的事。俺说收拾他,就没人救得了他。你安分点在后头站着。”
牛大力放下茶缸,眼神盯住院门。
“砰!”
两扇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轴直接断裂,木板砸在院子中间。
大军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指着身后喊:“大力哥,这老头是个练家子,上来就把村长手腕捏碎了!”
大军话音刚落,老鬼背着双手跨进院子。
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直接无视了大军,落在牛大力身上。
接着,他看到了站在牛大力身后衣衫不整的王雅茹。
老鬼冷笑一声:“强哥说他老婆跟个乡下泥腿子跑了,俺还不信。现在看来,强哥这绿帽子戴得挺稳。王雅茹,你胆子不小,敢偷强哥的账本。”
王雅茹吓得往牛大力背后缩了缩。
她知道老鬼的底细,这是光头强养的王牌,手底下出过人命。
她双手抓紧牛大力的胳膊,胸口起伏不定。
牛大力稳坐在石凳上没起身。
他瞥了老鬼一眼,运转《纯阳诀》的法眼看过去。
老鬼那两条手臂的经络里布满黑紫色的淤血,尤其是右手五根手指的关节处,真气完全郁结。
为了练这硬功,这老头的五脏六腑早就被寒毒侵蚀透了。
“光头强自己没种来,派你这么个快进棺材的老狗来送死?”
牛大力冷着脸开口。
老鬼脸色猛地一沉。
他在县城横行十几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乡巴佬,你特么找死。把账本交出来,俺只废你四肢。你要是敢不交,俺今天扭断你的脖子。”
老鬼不再废话,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蹬。
老鬼身形暴起,干枯的右手直接抓向牛大力的咽喉。
那五根黑乎乎的手指带着一股劲风,直逼要害。
王雅茹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大军也吓得闭上嘴。
牛大力坐在原处,直到老鬼的手指距离自己脖子只有三寸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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