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有探究，沉思还有一些杨娜看不懂的东西。
“西蒙... ... 莱利。”
杨娜的话语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里还是可以听得很清楚。
西蒙眼里又闪现出下意识的警惕，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杨娜扯了下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也就算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叫西蒙·刘易斯。”
面前脆弱的女孩眼里多了些什么，西蒙说不出来，感觉像是突然间成长了一样，不过或许不是成长，是之前的她一直在伪装。
“我之前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我没有听到，或者说我没有听清楚。”
沉默。
杨娜转开视线，盯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今天过来接我的那个人叫肥皂是吗？”
“是。”
“你的直属上司叫普莱斯？”
“... ...是。”
又是这种感觉。
手指搭在枪套上，西蒙眉间皱起，有点烦躁，这种抓不住的感觉。
杨娜之所以知道这些事还是因为cos，她知道这是一款很火的游戏，但是她没有玩过，徐婷婷晕3D，她也没有玩过。
但这并不影响徐婷婷对其中几位角色的喜欢。
而子墨作为里面唯一的种花家角色，备受COS同好的喜欢。
而杨娜作为和徐婷婷玩得比较好的人也熟悉几位干员。
甚至她知道他们的过往和结局。
但也仅仅于此。
因为她cos不了里面的角色，徐婷婷没有带她玩过相关的COS，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徐婷婷的喜欢，自己查了点资料。
她知道幽灵并不快乐的童年，知道他遭受过背叛，知道他为什么会戴上这个面具。
甚至... ... 她还知道了他的长相
因为她到了这个世界。
杨娜看着幽灵的面具，盯着上面的图案，像是透过面具看到了他的脸。
做一件事情前先收集好信息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他和小强会被谢菲尔德杀死。
我站在故事的开头，望向他们必死的结局。
杨娜有点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她是那么悲伤——西蒙看着女孩，但是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上前安慰。
“醒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子墨倚在门口。
女孩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一丝碎发垂落下来，贴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
听到声音，女孩抬眸看过来，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挣扎与悲伤，那情绪如此浓烈，让倚在门框上的子墨都微微一怔。
她看着门口的子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像风中的丝线。
王志强会在任务完成后回国，然后飞机失事死亡。
“为什么会吐血呢？”
之所以问杨娜，是因为医生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强壮得可以打死一头牛。
其实医生的原话是比外面的新兵还要健康。
一个健康的人当着他和幽灵的面吐了一口血，还是在得知自己真实姓名的时候。
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杨娜还想测试一下，她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王... ... 子墨上士，麻烦你锁一下门。”
倚在门口的人顿了一下，对于杨娜为什么知道自己军衔的事情更是没有发问，轻轻地关上了门。
杨娜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看着这两个有点戒备的人。
“呵”
低下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你们听说过三千小世界吗？”
李立新曾经教过自己，一些事情若是最终无法欺骗，那么从一开始就要坦白。
但是坦白有坦白的方法，或真真假假，或神仙笔法。
杨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她的目光在子墨和西蒙之间缓缓移动，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个词，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恐怕是闻所未闻的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宇宙中不止我们这一个世界，还有其他很多的平行世界，低等世界，高等界面，魔法、修仙、星际。”
“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我来自一个和你们这里差不多的世界。”
每说一段话，杨娜便停顿一下，确认自己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所以在听到你说你叫子墨的时候我才会这么惊讶，因为我看过你们的世界一部分的轨迹。”
杨娜看着王志强说着。
然后转头看着幽灵：“你的也看过一部分。”
唇角勾起，语气带了点引诱，像是女巫在引诱白雪公主吃下带毒的苹果
“你们... ...想知道自己以后的结局吗？”
眼神在两人间来回移动。
心口开始有点痛了。
所以，她说自己的来历没有关系的，但是关系到主要人物的话才会吐血？
“我知道。”
嗯？
杨娜看向幽灵，他知道？知道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的结局？
怎么可能？
幽灵把手从枪套的位置移开，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既然她不介意当着子墨的面说，那么就不用赶人出去了。
“我看着你突然出现在巷子里。”
“从一个发着光的……时空门。”
幽灵看着杨娜从平静变得惊讶。
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
他的父亲不但吸毒还家暴，早就已经被他赶出家门，母亲和弟弟一家因为他的原因惨遭毒手，而他自己，也因为经历的这些而无法归队。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但那又怎么样呢？Nana。”
西蒙又问了一遍。
杨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子墨站在门口的位置依旧有点没搞清楚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
但有一点，子墨清楚幽灵是一个不会开玩笑的人。
时空门？穿越？
即便隔着面具，杨娜依旧感觉到西蒙专注的眼光，曾经出现过的愧疚突然而至，让杨娜不敢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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