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戈德温看着茶杯,若有所思。
亮亮立刻凑过来说道:“是的!我们普林斯家族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夫人身边,永远是夫人最坚定的后盾!”
“亮亮。”闻闻眼神制止她。
戈德温笑了笑:“谢谢你们,闻闻,亮亮。”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闻闻低声应道。亮亮在旁边拼命点头,耳朵都跟着晃。
戈德温把杯子放下,伸手按了按膝盖。
“好了,休息也差不多了,我得去学校一趟。”
亮亮愣了一下:“夫人今天不是休息吗?”
“今晚还有俱乐部活动。”戈德温撑着椅背慢慢站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去。
“缺席一两次还好,老是不在,这个俱乐部就没有办下去的必要了。”
闻闻上前一步,及时扶了她一下,又问:“夫人,需要亮亮陪您一起过去吗?”
戈德温摇头,把那件厚袍子穿上,一颗一颗扣好,再把手套戴上。
“不用了。只是教一群学生练魔法,并不危险。你不必太担心。”
她穿戴整齐,从桌上拿起魔杖,在手里转了一下,确认自己握得住,这才走到壁炉前。
绿火已经燃起来,映得她脸色还是有些惨淡。
“黑魔法防御教室。”
她踩进炉火里,人影一晃,便消失了。
一转眼,她已经从教室壁炉里踏出来。炉火在身后收回去,热气还贴在袍子上。
戈德温先站稳,等眼前那点发黑过去了,才环顾一圈。
人比第一次开课的时候多了一些,教室后半边已经被拉开,几个人偶假人立在那里,正好给人练咒。
时间明明还没到,已经有学生站在假人前面挥魔杖,口里念得断断续续,假人被打得一晃一晃,发出沉闷的响。
与之相比是另一边,他们更加随意。
有人把包裹往桌上—摊,饼干、馅饼、南瓜汁摆了一排,跟来郊游似的。旁边还围着两三个,边看别人练习边掰饼吃,碎屑掉在地板上也不在意。
赫敏站在门口近处,手里捏着名单,正一个一个点人。
看见戈德温进来,她立刻把笔一顿,小跑过来,问道:
“vv教授,您的身体好一点了吗?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要不今天还是我来代为——”
“还可以。没事的,等天气再暖和些,就会好起来。”戈德温回道。
“但是...”赫敏还是有些担心道。
“你不必太担心。”她揉了揉赫敏的脑袋,“只是寒冷的天气,并不适合人生活罢了。你先去把人数点完吧。”
赫敏张了张嘴,终于点点头,退回去继续核名单。
时间一到,她站到讲台边:“今晚俱乐部活动就是对着假人练习缴械咒和障碍咒,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来问我,那边的学生也不要再吃东西了,免得影响其他人。”
“好了,现在开始。”
教室前后半边立刻动起来。
有人站定念咒,木人被打得直晃,发出沉闷的响。前排几个把馅饼往桌边一推,也跟着举起魔杖,嘴里的东西还没咽完。
戈德温没有来回走。
她靠在讲台边,偶尔开口纠正一句。
谁的手腕发飘,谁的咒语只出了声。说完就停,不再往下展开。
教室里渐渐只剩下重复的练习声。
一遍,又一遍。
暖意从炉边漫过来,她的眼皮开始发沉,手里的魔杖也越握越松。有那么一小会儿,讲台上的字都有点看不清了。
直到赫敏走过来,低声问名单要不要留下,她才猛地回过神。
要不是这一句,她几乎就要靠着讲台睡着了。
“留下吧。”她努力把声音压稳,“今天到此为止。出门前注意把袍子穿好,注意保暖。”
周末的时间就像水一样流过去,流水账一样的生活。
12月3日,星期一。
早餐时分,炉火烧着,《预言家日报》摊在桌上。头版下面辟了一小块天气栏,字印得密:
今年英国的天气反复无常,这股冷空气只怕要缠上一整个冬天;来得虽冷,却不像往年那样容易堆出暴风雪。
星期一:阴,湿冷。
星期二:阴,间有小雨。
星期三:多云转阴,风力较大。
星期四:仍寒,偶有短暂转晴。
后面几天也差不多,冷,偶有短暂转晴。......
戈德温把报纸凑近了些,看了两眼那栏天气预报,说道:“没想到《预言家日报》还报这种事。”
斯内普给自己倒了茶:“当然。除了那些鸡毛蒜皮,他们也得报点过日子的东西。不然大家买它做什么。”
戈德温把那一周的天气栏又扫了一遍,皱了皱眉:“那这预报准吗?怎么一天都没有晴天。”
“大部分时候准。”斯内普调侃道。
“不过英国的天气,能有一天像样的晴,就算谢天谢地了。冷倒不怕,怕的是又冷又湿,像把人整日泡在井里。”
戈德温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那跟待在地狱有什么分别。”
”地狱至少是干的,燥热的。”斯内普回应道。
戈德温抬眼看他:“你在说冷笑话吗?”
屋子里静了两秒。
戈德温没抬头,只把杯子往火的方向挪了挪。
斯内普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天气嘛,总会有转好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碰巧说中了。
那一周后几天,天色真的一点点往开里走。
先是阴得发沉的云层薄了,再后来连着两日,灰蒙蒙的天空被拉开一道口子,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窗沿上,竟有了点暖意。
暖和的想让人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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