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蜘蛛尾巷笼罩在一片细雨中。
门吱呀一声打开,斯内普一身麻瓜装扮走进来——深灰色亚麻衬衫,扣子全部都被严严实实的扣上;黑色长裤被雨水打湿,裤脚还沾点泥点。
他怀里抱着一袋新鲜蔬菜,手上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雨水顺着他的长发滴落,斯内普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一进客厅,他的目光就落在戈德温身上。她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似灵魂游离于躯壳之外。晨光透过纱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线条。
她瞥了一眼斯内普,没有说话,仿若油画里的蒙娜丽莎,静谧的美感中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疏离。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又做噩梦了?”斯内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柔和。
斯内普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她的额头,探查戈德温是否发热。可传来的感受则是皮肤冰凉,于是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呼吸交错间,带着淡淡的草药和雨水的味道。
“嗯——,没发烧。看来昨天梦游做坏事,赶紧把药喝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灵魂稳定剂,瓶身在晨光下泛着阴暗的蓝光。
戈德温的眼睛依旧溃散,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缩了缩肩膀,像是躲避什么。
斯内普没有再催促,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厨房很快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平底锅轻响,斯内普将培根放入锅中,油脂在锅底滋滋作响,又打了两个鸡蛋,火候控制刚刚好,蛋黄呈完美的溏心状。
他先做好戈德温那一份,面包烤的金黄,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自己那份稍显简单,只有面包和一杯黑咖啡。
正当他翻动锅里的培根时,戈德温突然出现在身后,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她的手不安分地从斯内普的腹部滑向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他瘦削身躯下的骨头和紧绷的肌肉。
常年的压力和不规律的生活让斯内普的身体并不健壮,挺直的肩膀带着一丝防备的僵硬,腰身纤细得几乎让人能摸到脊骨的轮廓。
“温,住——,住手,别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喝药!”斯内普语气严厉制止她的行为,耳朵却泛起薄红。
戈德温没有松手,只是一味的将脸埋在斯内普的背上,沉默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赖,听着斯内普的心跳,仿佛这样才能感受自己还活着。
斯内普没有开口,手上的动作却停下来了,煎锅里的培根侧面快要煎成废墟了......
片刻后,戈德温终于松开他,才慢吞吞的走回客厅。拿起那瓶灵魂稳定剂,一口喝下去......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不属于自己,肉体与灵魂仍在分裂,像一块破碎的玻璃,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直到盘子和瓷杯碰撞的轻响稍微让她恢复点意识。低头看着眼前的早餐,有些犹豫。
“肉。”
斯内普正在给自己切面包,闻言抬眼看她,眉梢微挑:“培根就在盘子里。”
“不一样。”
斯内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样:“谁大早上吃牛排?过度放纵食欲对你的身体绝非益处,等下十点还要出去,别再胡闹。”
被拒绝后戈德温只能慢吞吞咬着面包泄气。斯内普则展开报纸,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今日的新闻。
头条还是小天狼星被镣铐锁着,愤怒的咆哮模样。预言家日报通过这条新闻大赚特赚,甚至不惜挖掘小天狼星以前的照片来博取人们的眼光,跟头鬣狗一样,闻到味就来了。
除此之外,魔法部最新的政策又占据大部分的版面,说是要大规模招纳傲罗,降低傲罗的门槛,欢迎有志青年前来报名。
“他好可怜,像一头囚住的困兽,獠牙被生生拔去,爪子被折断,连自尊都被碾成尘埃......只剩下本能的保护自己,嘶吼着,却什么都抓不住....他好痛苦.....”
斯内普的手指在报纸边缘僵住,问道:“你现在.....好了点?”
戈德温眼睛里的星光逐渐汇集在一起,仿佛刚刚只是身体的自言自语。
“嗯,今天的药好像没有那么苦了。”她将面包沾着蛋黄液吃着,好似发现新奇的吃法。
“10点要去附近的集市逛逛,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
“真的吗?西弗勒斯。那为什么之前在霍格沃兹不能到处逛逛?”戈德温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活力。
“那边太多黑巫师了,你会有危险的。在麻瓜世界,至少安全些。”斯内普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但是别忘了,在外面不能告诉别人,你的名字。”
“为什么?我的名字很难听吗!”戈德温不解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时常忘记,小心有人拿着你的名字骗你。”斯内普轻轻敲打她的额头,带着一丝警告,“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在外面千万不要说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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