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顶奢公寓,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璀璨夜景。
一位精致打扮的贵妇人端着一盏白瓷茶盏,妆容精致温婉,眼底却藏着多年蛰伏的不甘与狠戾。
她是陆昭野父亲在原配陆夫人病重之际,养在身侧的外室,熬了这么多年,哄得陆老爷子几分心软,在陆家也算有了些体面。
可终究登不上正堂,也让陆昭野相当排斥厌恶。
她这辈子最忌惮的便是陆昭野。
只要扳倒陆昭野,陆家的权势,她和她的亲生儿子陆昭宁总能分一杯羹。
以往,陆昭野向来是浪荡不羁的性子,夜夜流连于北京的高端酒吧,身边莺莺燕燕不断,行事张扬狠戾。
秦萱掐准了他的性子,总是捧杀陆昭野。
她暗中授意手下,往陆昭野常去的酒吧送了不少乖巧顺从,极尽讨好的女人,她们对陆昭野百般恭维奉承,变着法子哄他纵情享乐,散尽千金。
秦萱要做的,就是把他彻底捧成一个沉迷声色,不思进取的纨绔,让他慢慢变成一个废人,再也构不成威胁。
可这阵子,情况却彻底偏了轨。
秦萱翻着手下递上来的行程报告,眉头越蹙越紧,指尖的茶盏微微倾斜,凉了大半的茶水漾出细纹,她却浑然不觉。
“半个月没踏足过声色场所?”秦萱皱起眉头。
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陆昭野已经连续半个月没踏足过那些声色场所。
以往彻夜狂欢的酒吧,再也没出现过他的身影,连他身边那群跟着混的狐朋狗友,都鲜少再聚众闹事。
陆昭野非但没有变得昏聩慵懒,反而处理很多帮派和生意上的事,杀伐果断,滴水不漏。
“怎么回事?”
秦萱心底一沉,一股不安骤然攀升。
陆昭野看着浪荡,骨子里比谁都聪明,心思剔透,寻常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秦萱立刻让手下深挖陆昭野近期的行踪,所有蛛丝马迹,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
京家大小姐,京妙仪。
手下的人回话:“夫人,这段时间,陆少频繁和京小姐见面,或是在隐秘的私房菜馆,或是在京郊的私人会所,或是商场,甚至会亲自开车送京妙仪回京家别墅,一改往日的浪子做派,对待京小姐的态度,虽算不上温柔,却也格外不同。”
秦萱捏着那份调查结果,指节泛白,精致的脸上温婉的笑意瞬间褪去。
她费尽心思布下的局,被陆昭野轻松化解,本就憋着一口恶气,如今得知他反常的缘由,竟是因为一个刚冒头的京家大小姐,怒火瞬间烧遍了胸腔。
手下人问:“夫人怎么办?要不要解决了她?”
秦萱沉吟片刻说道:“试探一下即可,那个京妙仪不过是个养在豪门里的娇贵千金,看着清纯无害,却能让桀骜不驯的陆昭野收心,定然不简单。”
“是。”
陆昭野自从因为和京妙仪接触后,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这笔账,她自然要算在京妙仪头上。
秦萱将茶盏重重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一旁的佣人不敢出声。
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北京夜景,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算计。
一个豪门千金,她有的是办法,让京妙仪身败名裂,彻底从陆昭野身边消失。
只要赶走京妙仪,陆昭野自然孤立无援。
“去查清楚京妙仪的底,越细越好。”秦萱道,“还有,准备点东西,我要让这位京家大小姐,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惹不得。”
傍晚的风裹着CBD的霓虹。
京妙仪坐在轿车后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中还在想着胡昭月的那两条消息。
司机正平稳地行驶在四环辅路,车流不算拥挤,前方路口刚跳成绿灯,车子刚要提速,右侧突然冲出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直直朝着副驾侧面撞来。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挤压着胸腔,一股钝痛从肩膀蔓延开来。
京妙仪眼前一黑,手机脱手飞出,指尖下意识抓住座椅扶手。
耳边是司机痛苦的闷哼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不等她挣扎着缓过神,面包车车门猛地拉开,两个戴着黑色口罩,身形魁梧的男人快步冲过来,粗暴地拉开变形的后车门。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京妙仪冷声道。
她不敢反抗得太明显,此刻势单力薄,硬碰硬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用黑布地蒙住她的眼睛,堵住她的嘴,半拖半拽地将她塞进面包车里,动作粗暴,显然是惯犯。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车流声,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汗味的浑浊气息。
车子猛地启动,一路疾驰,朝着北京城郊偏僻的方向开去。
京妙仪靠在冰冷的车壁上,肩膀的疼痛阵阵袭来,她丝毫不敢松懈,蒙在黑布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样的人像是黑道的。
京妙仪内心盘算着。
耳边是车子行驶的风声,她默默记着车子转弯的次数,感受着路况的变化,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而她此刻,只能先忍,忍过这一时,再把所有的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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