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市,高档公务员小区,
“沁园春”别墅区。
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阴雨绵绵的清晨。
一栋独栋别墅的周围拉满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院子里停满了市局和纪委的车辆。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市局二大队的队长刘伟正指挥着手下的法医和痕检人员进行例行勘查。
而在书房的门口,站着几个面色严肃的省厅督察和市局政治部的高层。
书房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市局常务副局长王东来瘫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脚边掉落着一把警用九二式手枪。
他的右侧太阳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鲜血顺着脸颊流淌,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将胸前的白衬衫染得斑驳不堪。
“刘队长,勘查结果出来了吗?”
政治部的一位主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问道。
刘伟合上记录本,汇报道:
“初步判断是吞枪自杀。现场门窗反锁,没有撬动痕迹。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死者使用的是自己的配枪,弹道轨迹符合右手持枪自杀的特征。桌上还留有一封遗书。”
说着,刘伟递过去一个装有信纸的物证袋。
遗书上字迹潦草,大意是因为长期工作压力大,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觉得对不起组织培养云云。
“唉,老王也是,怎么就想不开呢……”
政治部主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既然现场清晰,那就尽快走流程吧。把遗体运走,别让媒体拍到。对外统一口径,就说王副局长因病离世。”
显然,上面急于将这桩丑闻捂盖子。
毕竟一个常务副局长在森木集团倒台的敏.感时期自杀,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以“抑郁症”结案,是保全江淮市警界颜面的最佳选择。
“慢着!”
就在法医准备上前收尸的时候,
一声宛如炸雷般的冷喝,突然在别墅一楼的大厅响起。
紧接着,
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踏上木质楼梯。
“砰!”
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陆子诚带着重案三大队的人,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强行闯了进来!
“陆子诚?你来干什么?!”
二大队队长刘伟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这里是二大队的现场,没你的事!出去!”
政治部主任也沉下脸来:
“陆队长,你虽然破了森木集团的案子,但这里是市局领导的现场,还轮不到你一个大队长来撒野!懂不懂规矩?”
面对这些指责和施压,陆子诚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王副局长的尸体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老马和猴子默契地跟在他身后,迅速戴上手套和鞋套,冷锋则像一尊铁塔般堵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干扰。
“规矩?在人命和真相面前,所有的规矩都得让路。”
陆子诚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然后突然伸手,指着桌上那封所谓的“遗书”。
“刘队长,你说这是抑郁症自杀?你这十几年的刑警白当了?”
陆子诚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
刘伟涨红了脸。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老马:
“老马,死者的致命伤在哪?”
“右侧太阳穴,近距离射击。”老马看了一眼尸体,迅速回答。
“很好。那么问题来了。”
陆子诚走到办公桌的另一侧,指着旁边的一个细节,
“如果王副局长是右手持枪,抵住右侧太阳穴开枪,那么子弹贯穿头骨后,喷溅出的血液和脑浆,应该呈扇形喷射在死者左侧的墙壁或者书柜上。”
“但你们看看。”
陆子诚指向书房左侧那面干干净净的白墙,然后又指向王副局长椅子后方那幅名贵的山水画,“血迹,喷在了他身后的画上!”
全场瞬间死寂。
刘伟和那几个法医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刚才急于按照上面的意思结案,竟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血迹溅射方向错误!
“这说明什么?”
陆子诚步步紧逼,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说明,王副局长根本不是自己开的枪!是有人站在他的正前方,用枪顶着他的额头偏右的位置开枪,然后故意将他的头向右侧偏转,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不仅如此!”
陆子诚一把抓起死者垂落在地的右手,指着死者的虎口和食指关节。
“死者是老警察,经常练枪。如果是他自己开枪,虎口处必定会留下火药残留的熏黑痕迹,而且手指的僵硬程度应该与枪柄的形状高度吻合。但你们看他的手,干干净净,而且食指是伸直的,根本没有扣动扳机的弯曲痉挛!”
“这是一场拙劣、却又嚣张的谋杀!”
陆子诚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直逼那位政治部主任和刘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