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市公安局,一栋气势恢宏的十六层大楼,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这里,是整个江淮省治安的神经中枢。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陆子诚穿着笔挺的警服,提着公文包,准时踏入了市局的大门。
警服的肩章上,依然是两杠一星(三级警督),但在这个遍地是官的市局机关里,这个警衔并不算显眼。
“陆队!这边!”
刚进大厅,就看到雷虎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一把手,雷虎在这个大院里是绝对的实权人物。
“雷支队。”
陆子诚立正敬礼。
“行了,别客气了。走,我带你去重案大队认认门。”
雷虎拍着陆子诚的肩膀,领着他走向电梯,同时压低了声音,“小陆,市局不比县局。县局是你在唱独角戏,这里可是群英荟萃。咱们刑侦支队下辖三个重案大队。”
“一大队队长陈刚,老刑侦了,市局的‘神探’,破过不少大案,但人很傲气。二大队队长刘伟,稳扎稳打,是局里老领导的嫡系。”
“至于你要接手的……是重案三大队。”
雷虎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三大队怎么了?”
陆子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三大队嘛……情况比较特殊。”
雷虎叹了口气,
“以前的队长因为违纪被免职了。现在队里的十几个人,成分比较复杂。有从下面县里调上来的刺头,有在机关里得罪了人被下放的‘老油条’,还有几个刚毕业还没什么经验的菜鸟。”
“而且,三大队手里压着的全是这几年市里破不了的陈年悬案、无头案。局里私下里,都管三大队叫……‘垃圾收容所’。”
雷虎拍了拍陆子诚的后背,有些愧疚,
“我本来想让你去一大队当副队长的,但局里几个副局长开会研究,说你既然在安平县能把烂摊子收拾好,那三大队交给你最合适。摆明了是有人看你升得太快,想拿这些积案压死你,给你个下马威。”
“下马威?”
陆子诚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雷支队,别人眼里的垃圾,在我眼里,那可是铺路的黄金。”
“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会破案的警察。这三大队,我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刑侦支队所在的八楼。
整个八楼的大办公区非常宽敞,刑警们正忙碌着走来走去。
看到雷虎带着一个年轻的陌生警官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在八楼最里面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刑侦支队正在召开每月的例行案情分析会。
雷虎推门而入,带着陆子诚走上了主席台。
会议室里坐着几十号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给大家介绍一下。”
雷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这位,就是从安平县调上来的陆子诚同志。也就是前几天,单枪匹马在国道上抓捕毒枭‘黑蛇’的那位打虎英雄!从今天起,陆子诚同志正式担任重案三大队大队长!”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多数人都在用审视、怀疑,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打量着陆子诚。
一个二十五岁的县城警察,就算运气好抓了个毒贩,凭什么一跃成为市局重案队的一把手?
在座的哪个不是在市局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掌声落下,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警官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冷笑。
这人正是一大队队长,陈刚。
“雷支队,陆队长的英勇事迹我们都在报纸上看到了。身手确实不错。”
陈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子诚,
“不过,咱们市局重案队,办的可不全是那种靠飙车打枪就能解决的案子。咱们靠的是脑子,是逻辑推理。市里的犯罪分子,可比县城里的那些土流氓狡猾多了。”
“陆队长这么年轻,就怕到了咱们这大染缸里,水土不服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哄笑。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雷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陆子诚却抬起手,拦住了雷虎。
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队长是吧?”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水土服不服,不是靠嘴说的。既然大家对我的能力有怀疑,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陆子诚转头看向雷虎:
“雷支队,三大队手里,现在积压的最难的案子是哪一件?”
雷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卷宗管理员:
“把那个‘红裙子案’的卷宗拿过来。”
很快,一份厚厚的、已经有些发黄的卷宗被放在了陆子诚面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嚣张的陈刚,脸色也变了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