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洗刷了江淮市北郊国道上的血迹,也彻底浇灭了“黑蛇”贩毒集团的嚣张气焰。
第二天清晨,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陆子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连夜从市局传真过来的黑蛇突审口供。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却依然冷峻如刀的侧脸上。
“砰砰砰。”
赵刚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神色有些激动:
“陆局,市局那边来消息了。黑蛇全撂了!不仅供出了毒品来源,还交代了他们在咱们安平县的‘内鬼’!”
“意料之中。”
陆子诚接过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把那份口供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黑蛇的货,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安平县国道收费站,进入江淮市。没有内部人员给他们开绿灯,这几千颗摇头丸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赵刚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钱宝库?!县公路局的副局长兼收费站站长?”
“怎么?不敢抓?”
陆子诚挑了挑眉。
“不是不敢,是这老小子背景不简单啊!”
赵刚压低声音,
“他是原县委副书记的远房小舅子,平时在安平县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之前王大炮倒台的时候,他因为藏得深,加上有人保他,硬是毫发无损地挺过来了。”
“挺过来了?”
陆子诚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警服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扣好风纪扣。
“在安平县,只要是犯了法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趴下!”
“赵刚,带上你的刑警队,跟我走。今天,咱们去给安平县的天,做最后一次‘大扫除’!”
……
上午十点,安平县最高档的“鸿运大酒楼”。
今天公路局副局长钱宝库在这里摆了十桌宴席,庆祝自己五十大寿。
包厢里,钱宝库红光满面,正举着茅台酒杯,接受着一群下属和工程老板的阿谀奉承。
“钱局,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以后这安平县的公路工程,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包工头谄媚地敬酒。
“好说,好说!只要大家懂规矩,有我钱某人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钱宝库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经历了王大炮落马的惊吓后,他现在觉得彻底安全了。
那个叫陆子诚的扫把星马上就要调去市里了,以后这安平县,还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天下。
“砰!”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包厢里的女眷尖叫出声,几个老板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不知道这是钱局的……”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下属站起来破口大骂。
但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包厢门外,两列全副武装的刑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口。
而在刑警簇拥中,陆子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刺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钱宝库。
“陆……陆副局长?”
钱宝库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局,您这是干什么?我今天过生日,您要是来喝杯喜酒我欢迎,但这阵仗……”
“喜酒就不喝了,怕折寿。”
陆子诚走到饭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茅台,看了一眼,然后“啪”的一声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钱宝库,1998年11月至1999年2月期间,你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六次指使国道收费站值班人员,违规放行无牌照集装箱卡车,协助省城‘黑蛇’贩毒集团运送毒品过境,共收取‘过路费’八十万元。”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炸得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我要看证据!”
钱宝库声嘶力竭地狡辩,但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想要证据?”
陆子诚从怀里掏出一张市局下发的逮捕令,直接拍在钱宝库那张油腻的脸上,
“黑蛇已经被我亲手抓了,账本和转账记录现在就在市局的审讯桌上。你的海外账户也已经被冻结了。”
“带走!”
陆子诚一声令下,赵刚带着两名如狼似虎的刑警扑了上去,直接将钱宝库按倒在地,
“咔嚓”一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陆子诚!你不能抓我!我上面有人!你这是打击报复!”
钱宝库像杀猪一样惨叫着被拖出包厢。
陆子诚转过身,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包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和老板。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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