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极度恐慌,人人自危,纷纷发声质问:强权世家便可无视律法,血染宅邸吗?都2026年了,岂容这般肆意屠戮、草菅人命!
全民声讨声压力层层递进,从民间席卷至官方,压得整个辖区治安系统喘不过气。
天子犯法与蔗民同罪,律法面前,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裹挟血腥笼罩半山。
数辆制式警车呼啸而至,整齐停在陆家别墅山脚。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务人员列队下车,神色肃穆,气场森严,冲破陆家仅剩的薄弱封锁,径直闯入满目疮痍的指挥主楼。
到处都是尸骸未清,硝烟未散。
陆烬依旧坐在主位上,一身清冷白衣染满猩红,静静看着闯入的一众警务人员,眼底无惊无恐。
为首的刑侦队长面色凝重,望着遍地血腥残骸,看着眼前这位亲手终结手足的新任陆家掌权人,他不确定这位新家主的手段,但依旧语气肃穆,打破满室死寂:
“陆家主。”
“昨夜陆家宅邸发生恶性故意杀人案件,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现接上级专项指令,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调查,即刻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审讯追责。”
冰冷的执法话语,响彻血腥死寂的大厅。
昔日凌驾世俗规则之上的陆家家主,一夜之间,沦为全民声讨的重大嫌疑人。
陆烬缓缓抬眸,轻轻颔首,没有半分反抗。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兄长冰冷的尸体,又望了一眼满目狼藉的陆家基业,薄唇轻启,声线淡漠沙哑:
“我跟你们走。”
警局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走,而半山别墅的警戒力量因陆烬被带走问询暂时松垮大半,整片山林布防出现了最大的一处缺口。
溶洞隐蔽据点里,傅星凯和一众队员压低气息在商议如何趁着空档营救沈心妩母女二人。
“陆烬被带走问话,城内警力全部抽调去主楼封锁现场,别墅外围安保人手减半,监控系统只留基础巡检。”常简低声汇报线报,“只有这一天一夜,是我们距离救出沈心妩、沈清沅母女最近的机会。”
傅星凯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那是他和沈心妩的求婚戒指。因为综艺里频繁发生的变故,他们有在空闲时定下一套无声手势暗号,旁人看不懂分毫,唯有彼此一眼便能读懂心意。
商议好计划,傅星凯带领常简和两名队员前往半山别墅探路。
趁着巡逻安保绕到别墅后侧花圃的空档,傅星凯矮身穿梭进山林阴影,潜至距离二楼窗户不足三十米的矮树丛里,指尖捏住戒指,借着远处路灯微弱反光,对着窗户连续做出三组缓慢、规律的抬手、落指、侧压手势。
二楼卧室,沈心妩正靠在窗边假意看山景,连日悬着的心因为山下警车出动的动静稍稍落地,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期盼。她余光瞥见树丛里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还有那套刻在记忆深处、独属于她和傅星凯的暗号手势,心口骤然一震,狂喜瞬间翻涌。
她不动声色,抬手捋了两鬓碎发,指尖轻叩窗沿三下,再缓慢比出回讯手势——指尖轻点心口,再向外轻扬,是在告诉傅星凯:我安好,屋内看守松懈,静待时机。
一窗之隔,无声的暗号来回传递,千言万语都藏在简单的手势里。
傅星凯看见她回应的瞬间,紧绷多日的下颌线柔和下来,眼底翻涌着后怕,又迅速比出一组手势,示意自己会伺机潜入,让她们千万稳住,不要贸然行动暴露自己。
短短半分钟的无声互通,两人默契收回动作,各自恢复如常。沈心妩缓缓退离窗边,后背抵着冰冷墙面,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比手势时的微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终于和傅星凯接上联系,心里终于撕开一道透气的缝隙。
绝佳的窗口期摆在眼前,他已经摸清巡逻安保的轮换空档,傅星凯身形微微压低,已然做好了随时潜入的准备。
只差最后一瞬,便可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常简骤然抬手。
没有声音,只一个极其利落、标准的特战噤声手势,指尖下压、掌心内敛,眼神骤然凝重沉冷,死死按住傅星凯即将前移的动作。
是最高级别无声紧急示警——情况剧变,即刻停手,全员撤离。
傅星凯眼底微动,前行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常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刻入骨髓,他瞬间读懂常简眼底的危机。
傅星凯周身所有蓄起的锐气瞬间冰封。
夜色树丛里,傅星凯抬眸,遥遥望向二楼那扇暖光窗棂。
沈心妩还静静守在窗边,等着他下一步接应的暗号,眼底是熊熊燃起的期盼。
咫尺相望,却不得不止步。
傅星凯压下胸腔翻涌的沉郁,克制住所有汹涌心绪。
他不能暴露,不能让连日隐忍功亏一篑,更不能让她置身风险中。
他抬臂,在夜色阴影的遮掩下,对着窗户,比出一组专属无声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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