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煜说:“城外。赵王不会在城里动手,城里各方都盯着他,他只有把人撤到城外,才能保持足够的自由度。”他说话的时候脚步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旧营外围看一眼,如果他们真的撤了,那目标就在城外。”
叶蓁站在院子里,日光从屋檐之间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看着他已经跨出去的那只脚,开口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亓煜在门口站定,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天黑之前。”
他说完便出去了。叶蓁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把晾衣裳的竹竿扶了扶,把墙根底下一只歪了的陶盆摆正,然后转身进了灶房。
傍晚的时候他回来了,踩着一地橙红色的暮光,肩上的灰土比早上更多了一层,进门之后先坐下喝了口水才开口:“旧营空了。”
叶蓁站在桌边看着他,灶膛里的火还亮着,把她脸上的光影晃得明明暗暗的。她问了一句:“所以那些人现在真的在城外吗?”
亓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放下杯子,“但他既然动了,齐王那边不会等很久。”他看了她一眼,“不出三天,这件事会有一个结果。”
叶蓁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杯水推到他手边。他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的位置有细碎的灰痕,像是从某处墙壁上蹭下来的。她注意到他的指节比年前粗了一些,大约是握缰绳和刀柄磨出来的。
窗外天边最后一线橙红正在一寸一寸暗下去,暮色漫进屋里,把两个人之间的桌面染成灰蓝的颜色。他们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各自安静地坐着,像两棵并排站着等了一阵风又等来了一阵风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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