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听过的传说,皆成了心头珍藏,她怎愿错过更多?
随即执壶倾酒,指尖微颤。
他含笑启唇,将东方淮竹与王权霸业的故事娓娓道来,字字如珠,声声入魂。
人的一生,何曾有过真正圆满?除非是早已写就的命途。
年少时因囊中羞涩,错失心上之人,待到金玉满堂,那份情意却早已随风飘散。
苏玄忆起前世读过一则旧事,说他父辈嗜酒如命,可自己竟从未与之共饮一杯。
临终前才悔恨,未能敬上一盏薄酒。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缺憾?
他讲述东方淮竹与王权霸业的过往,实则是借古喻今,自省于心。
未臻至强之前,切莫妄图叩启三界之门。
因果难测,福祸未知。
“正因世事多憾,才更该紧握眼前温存。”
苏玄掌心轻拢焰灵姬纤细的手腕,指尖微颤,仿佛怕她稍纵即逝。
她顺势依入其怀,眸光微漾,似有千言万语沉在心底。
三人同乘一舟,缓缓划向湖心深处。
焰灵姬坐于船首,褪下晶莹凉履,双足悬空轻晃,水波荡起涟漪层层。
今日她身着碧纱长裙,肩头雪白肌肤半露,三千青丝如墨倾落,随风扬起,宛若自九天而降的仙子。
眉目间清丽中藏妩媚,气质既纯又魅,堪称人间绝色。
那身衣裳更衬得她容颜稚气未脱,恍若初生。
果然,容颜出众者,无论何装皆能成景。
苏玄暗忖,哪怕换作粗布 ** ,亦难掩其光华。
小舟穿行于菱叶密丛之间,焰灵姬挽袖露出藕臂,白皙如霜,指尖轻巧摘取新采菱角。
“郎君,尝一口,鲜不鲜?”
她拈起一角,指尖轻送至唇边。
“的确甘美。”
苏玄低语,眸光微闪,不知所指为何。
随即俯身含住那枚菱角,唇齿相触间似有暖意流窜。
海棠静立一旁,眼底泛起浅浅羡慕,心中默念:何日方能与大人如此亲近?
“海棠,我想吃莲子了。”
苏玄声音轻缓传来。
海棠侧眸望向焰灵姬,见她神色如常,这才上前,指尖翻动,剥开莲壳,一粒粒喂进他口中。
苏玄咀嚼着莲心,目光却落在焰灵姬脚踝处——水中浮影,足趾如初雪凝脂,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片刻后,他提竿垂钓,鱼篓渐满,直到暮色染红天际,三人方才慢悠悠归去。
归途偶遇玄翦,方知焰灵姬伤势由来。
百越境内现两大势力并立。
其一乃焰灵姬所创难民栖身之所,处事公允,待人宽厚,深得百姓敬重。
凡有奇能之士,皆慕名而来,投奔此地。
然亦有心怀歹意者,尽被玄翦一一铲除。
另一股势力盘踞北境,皆为百越旧族贵胄。
见焰灵姬羽翼渐丰,心生忌惮。
此前已起过数次争端,焰灵姬正是在那场冲突中负伤。
缘由在于北境首领乃蛊术高手,擅控异虫。
万虫齐噬之际,玄翦未能尽数斩尽,故致焰灵姬中招。
苏玄未急着出手,此刻不差片刻。
久别重逢,最该是彼此相伴。
夜幕降临,焰灵姬牵他登上屋脊。
两人并肩而坐,仰望无边星海。
“近来我识得不少星辰。”
她指尖遥点苍穹,“那五颗是五行星宿,那是天王星……”
“尚有许多不明,夫君可愿指点?”
苏玄静听她细说,而后开口:“今夜便教你十二宫位。
相传每宫对应不同性情。”
“那一颗是白羊座,其人火烈果敢,心志昂扬。”
“右上方那颗,是金牛座,沉稳守成,喜安逸如常。”
“如何知晓自己属哪一宫?”
她眸光闪烁。
“诞生日月决定归属。”
苏玄道出后世星座划分之法。
“那我属——”
她轻声问,目光灼灼。
“自然是射手座。”
苏玄脱口而出。
男子天生便是追光之人。
“还记得新郑城外,我讲过的传说吗?”
他忽然低语。
焰灵姬轻轻颔首。
“牛郎织女,后人唤作永世之约。”
他自怀中取出一物,温润如玉。
“我命人铸就这永恒之链,内蕴我神魂气息。”
“你佩戴于身,纵隔千山万水,我也能寻你踪迹。”
焰灵姬眸光如星,流转间似有流火轻舞。
她凝视永恒之链片刻,指尖微颤,随即抬眼望向苏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竟令周遭星光失色,“可愿为我戴上?”
苏玄笑意温润,不言不动,只轻轻执起她的手腕。
焰灵姬将永恒之链贴于心口,仿佛捧住一段沉睡千年的梦。
“连日奔袭,风尘未歇,夫君想必疲累。”
她眼波轻转,樱唇微启,“近处有处天然汤池,不妨共浴一番,我为你揉按筋骨,定能通体舒泰。”
“依你便是。”
苏玄低语,掌心覆上她柔荑,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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