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誓要改写乾坤的缘由之一。
他非圣贤,却懂分内之事。
若未来居于高位,掌权握势,能在不伤己身的前提下,使苍生稍减苦痛——又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三日,他朝新郑进发,途经负黍、阳翟。
越近都城,景致愈盛。
荒原渐隐,街巷初现烟火。
叮当声不绝于耳,铁锤敲打铜炉,火光映红檐角。
此处冶铸鼎盛,每数十步便有一间炉铺。
当世韩地,素有劲韩之名。
战国之中,此地冶炼最盛,铸兵天下无双。
其劲弩射程八百步,远者箭穿甲胄,近者贯心破骨。
所制利剑,削铁如泥,陆断牛马,水截鸿雁。
遇坚甲铁幕,亦能劈裂无阻。
魏国武卒铠甲,秦军铜戈,齐国长戟,赵军强弓,皆出自韩地炉火。
苏玄漫不经心地踱过几处铁器铺,刀枪剑戟陈列整齐,案上摆着新出炉的农具,漆面光亮,显然刚完成锻造。
这时代的冶铁工艺竟已这般精妙?
他眸光微闪,心中翻涌起另一番算计。
曲耕犁立刻浮现在脑海。
战国时所用皆为直辕犁,转向滞涩,翻土费力,效率低得可怜。
而曲耕犁轻便灵活,可深入耕作,省力又高效。
若此物问世,农事生产必将突飞猛进,百姓腾出余力,投身百业,粮产丰盈,富足自生。
此举利国利民,自己作为创制之人,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何须犹豫?
新郑城外,密林深处。
噼啪作响,火舌舔舐干柴。
一口铁锅架于炭堆之上,盖得严实,却仍透出缕缕浓香。
苏玄端坐木墩,嘴角微扬。
果然不愧是满级厨艺,这气息扑鼻,直击魂魄。
尚未出锅,已是馋虫勾动。
纵使尝过无数回,此刻仍忍不住心跳加速。
再等十息,便可大快朵颐。
这些时日,他从不吝啬口腹之欲,城镇落脚必入酒肆,野外则取出储物袋中的食材,亲手烹调。
日子过得舒坦自在。
唯一缺憾,无人共饮。
他轻抿一盏清酒,凝视火焰跳动。
脑海中浮现那名女子——天生风韵,被冠以国漫第一神女之称的妖娆存在。
她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困于水牢,沦为池中观赏之物?
他记得关押她的密室,就在新郑郊外的幽林之中。
这么说来,或许真能偶遇……
顺手救下,上演一出英雄佳人的好戏?
他低笑出声。
天下哪有这般巧合?密室隐秘,林深路广,自己碰上的机率几乎为零。
然而他不知,一公里外,一道赤红身影正悄然逼近。
“无双鬼,你可嗅到异香?”
焰灵姬轻启朱唇,鼻尖微颤。
无双鬼骤然吸气,气息凝滞,指尖直指苏玄方位。
焰灵姬眸光一闪,刹那间心念通透:“你亦察觉到了?”
她转身即行,语带决断:“走,寻那异香而去。”
无双鬼颔首跟上,脚步急促如风。
香气愈浓,仿佛自九天垂落。
是食物的气息!
她神情微震,难以置信——千里之外仍能嗅得此味,世间竟有如此奇馔?
喉间滚动,她余光一瞥,见无双鬼正死死盯着前方,嘴角挂涎,双目灼亮,仿若饥魂扑食。
她毫不怀疑,若非自己在侧,此人早已不顾一切冲去。
距苏玄百步之遥,焰灵姬唇角微动,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那香味……究竟从何而来?
她凝神望去,只见一白衣红袍男子捧卷诵读,声若清泉。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苏玄轻点书页,眉梢微扬。
此言真乃至理,道尽人间享乐本源。
他心中惭愧,昔日孔丘周游列国,遍尝珍馐,而自己相较之下,不过粗人而已。
他悄然立誓:将来必胜先贤,将生活之趣推向极致。
合上典籍,忽觉两道身影逼近,目光顿住。
眼前女子身披赤焰长裙,肌肤似雪,肤若凝脂,身形修长,宛若画中走出。
容颜绝丽,年岁约莫十七八,乌发飘逸,睫羽轻颤,眸光朦胧如雾,望之一瞬,魂魄便已沉沦。
她缓步前行,裙摆开衩处隐现大片雪白肌理,柔光流转,恍若月华倾泻。
那一双足踝,若论评分,苏玄定会毫不犹豫打满。
他心头震撼,终于明白为何焰灵姬能稳居国漫第一美神之位。
她的美,已非言语可尽,初见惊艳,再看更觉纯净无瑕,愈发动人。
“你是儒门中人?”
她渐近身前,目光落于手中典籍,脱口问道。
“姑娘慧眼如炬。”
苏玄含笑回应,语气谦和。
“识得我?”
她眸光微闪,好奇地打量起他来。
苏玄轻轻颔首,眸光微闪:“曾于古卷残章中窥得一鳞半爪,昔日百越旧主天泽素好招纳异能之士,麾下四将赫赫有名——百毒王、驱尸魔、无双鬼,还有焰灵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