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被虐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才会问这种蠢问题。
蒋行舟不欲再谈这个,看了看头顶的月色后,又道:“明日温渺的尸体便会从西城墙上放下来,我会伺机换走她的尸体,然后直接火化带给你。”
“今夜宫里人多眼杂,你不合适再外多待,快回长信宫吧。”
心头大事已了,赵京墨心情甚好,刚刚被施家人欺负的事儿都抛在脑后了。
她给蒋行舟行了个礼,再次郑重感谢他。
然后便不再迟疑,原路离开太清池,往长信宫去了。
蒋行舟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盯着那抹淡色的身影消失在横疏的花木间。
他的后方是一片竹林。
月光之下,层叠的竹林阴影织成了一张网。
他整个人都站在那张密不透风的网中,清俊的脸被竹叶的影子切割成了一道一道,支离破碎的,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线条利索的下颌线还是完整的。
在月影与竹影的交织中,印出一道清晰冷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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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墨把刚刚蒋行舟给她的帕子叠好,放进了怀里。
还有那个包雪花酥的纸包,她刚刚只吃了一个,另一个准备等晚一会儿回辅政殿再吃。
想到明晚就能从这里脱身,从此天高海阔,再没人欺负她,再没人强迫她。
赵京墨忍不住把手背在后方,轻哼起了小曲儿。
外头的宫道上还残留着雪痕。
月光和宫灯照在上面,曲折的宫道像一条白绫,一环一环缠绕着整座宫城。
长信宫就在前方。
夜风中,尽是混着雪气和各种食物美酒的香气。
赵京墨仰头轻吸了一口。
在转过一个弯道时,身后蓦地传来窸窣而凌乱的脚步声。
她身形一顿,回头看去。
宫灯的光空落落的照在地上,除了一片雪白,就只剩深邃的暗沉。
冷不丁想起那国师说的‘血光之灾’,赵京墨打了个寒颤。
扭头就准备加快步伐返回长信宫。
谁知。
人刚转过身,前方蓦地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头盖下来了。
她抬头,正撞上一双阴冷的眼睛。
紧接着,一只粗糙干燥的手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口鼻。
辛烈的味道灌满了鼻腔。
赵京墨呜呜地激烈挣扎起来,但双拳难敌四手,没几息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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