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你们用的什么法子，他不肯认罪？”蘅知闻言，好奇看向停在他们不远处的囚车，里头的年轻男子，身上脏了点，但看样貌，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闻心渡办案，向来靠闻心，还没有出过错。”大长老一手端于身前，一手负在身后，神色肃穆。
“你们不会不验尸，不看现场，也不找证据吧？”蘅知同昭夜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那都是下成的法子，在闻心渡，不需要那么麻烦。”大长老轻哼一声，甚是不屑。
“你们是新来的，不知道吧？闻心渡跟外头，还有别的城镇村子都不一样。”围观的生灵，有好心的，开口相告。
“既然如此，大长老，接下来该如何？”蘅知用力掐着自己的指尖，逼自己别多管闲事。
“既然你们着急，本座再给这贼子五日，他若不认罪，就扔进溯川里让灵鱼分辨。”
“那你们先前又说要等很久……”阿茸盯着大长老，甚是不解。
“按理说，嫌犯不认罪，也得征求嫌犯的认同，再将他们扔进溯川，如果一直僵持不下，才真是遥遥无期。不过以往嘛，不认罪的都心存侥幸，同意以灵鱼试罪。你们如今日日催促，看在藏云村的面子上，本座就破例一回。”
蘅知几人面面相觑，牛憨挠着头，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又说不出来。
“你们藏云村的，也要做帮凶吗？”就在此时，囚车内传来杜兰沙哑的声音，“我无罪，今日大家都在，我将话撂在这，我不会认罪，也永远不会同意灵鱼辩罪！”
“大胆！”大长老眉头蹙起，派人上前，捂住杜兰的嘴。
“乡亲们！你们大多也是外头来的，难道你们就真的相信闻心不会出错吗？若真的相信，眼下有外人，听说还是顶顶厉害的人物，不如让他们用外头的法子查验一遍！他们不会偏颇，你们以后也可放心！”
“若真凶还在逃，你们都逃不过！”
囚车旁的弟子似被吓到，待杜兰说完，才擒住他的头，塞了堵嘴布。
几息的工夫，围观的生灵乱作一团。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而且他和他师父口碑一向不错，他师父也有意将药铺传给他，他有什么动机要杀人？”
“管它有没有道理，真凶如果还在暗处，那才可怕。”
“也对啊，早就觉得不对头。”
“五位长老肯定不会出错。”
“现在还有外人，闹大了面子往哪搁。”
“让外人来查，也不好吧？”
不知谁起的头，人群中突然冒出几道异样的声音。
“恳请五位长老彻查此案！让闻心渡安心！”
“恳请五位长老彻查此案！让闻心渡安心！”
“恳请五位长老彻查此案！让闻心渡安心！”
……
蘅知三人错愕地看向众人，唯独昭夜，视线落向人群中一副极为普通的面孔，随即移开。
“真是邪门，按理说，大家应该不会被杜兰短短几句就煽动至此。”蘅知小声道。
“我也觉得。大家多是起疑而已。”
“大长老！”闻心堂内，其它长老闻讯而出，“大哥，难道任由他们这么胡闹？”
“来人，将大家驱离，今日之事，不许再提……”大长老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头又响起新的口号。
“长老们要堵住咱们的嘴！是不是真的有猫腻！”
“长老们要堵住咱们的嘴！是不是真的有猫腻！”
“长老们要堵住咱们的嘴！是不是真的有猫腻！”
更有甚者，有离前排弟子近些的，突然倒地大喊：“弟子们伤人了！”
“闻心渡向来自由，今日还学会了外头那一套？想捂住咱们的嘴？”
好几个脾气暴躁的妖族，骤然现出原形，要同闻心堂弟子们斗上一斗，极少数人族和原形十分矮小的妖族，惊慌失措，场面乱作一团。
“蘅知姐姐，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好吓人，平息了再来理论吧。”阿茸躲在蘅知身后小声嘀咕。
“再看看，此事没那么简单。”蘅知眼尖，方才那人分明是自己往弟子们的身前冲去，然后自己倒地。
这些人究竟是何目的。
虽然被当枪使，蘅知十分不悦，但有热闹看，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早些测验。
闻心堂的台阶上，几个长老亦发现不对。
“大长老，待我去将那挑拨之人抓出来！”
“你分得清是谁吗？本座本就奇怪，这个杜兰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说不定背后有人指使。”大长老轻哼几声。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闹下去？杜兰还扔不扔进溯川？”
大长老瞥了另外几位长老一眼，迈步上前，使了灵力，声音能传出一两里。
“静一静！弟子们，先住手。大家听本座说几句。”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蘅知姐姐，我还以为，大家伙静下来也要花点功夫，怎么这么快？”阿茸的冲天辫慢慢转悠，眸色好奇。
“看出来了吗，有人在人群里作祟使坏。”蘅知低声道。
阿茸捂住嘴，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牛憨闻言，挡在她二人身前，一双大眼四处转溜，十分警醒。
“此事本是闻心渡的家务事，不该劳烦藏云村的客人。但此事事关重大。”大长老顿了顿，示意杜兰不要着急，让弟子取下堵嘴布，“杜兰，若本座同意，让藏云村来的客人，查探你师父之死，你是否认可？”
杜兰正欲答应，大长老示意他稍安勿躁：“但如果查出来，真凶就是你，你不能再辩驳。”
“岂有此理！我不是凶手！”杜兰双手撑在囚车的铁栏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们闻心本就不会出错，如今腆着脸请客人查案，已是破例，让你好心服口服！你还敢妄言？”
“等等，大长老，我们还没应下要查案。”蘅知听得津津有味，回过神来，立马开口。
“几位，如今局势僵持不下，几位查案，怕是最好的选择。”大长老面上露出笑意，“不查案，就只剩其它两个选择，方才都说了。一，等着，杜兰什么时候认罪，或者什么时候愿意让灵鱼辩罪，咱们立马帮你们测验。二，就说是藏云村的人着急，咱们破例，违背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等嫌犯同意，就将他们投入溯川，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为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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