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几位厚爱。那人族女子是本公子的……师妹。本公子尚未娶妻。”昭夜拢了拢身前的大氅，面带笑意。
“既然如此，公子要不要去咱们姐妹家坐坐？”女妖来了兴致，身侧几个女妖亦上前，围在昭夜身侧。
昭夜细密的睫翼垂下，正要开口，被阿茸打断。
“公子，蘅知姐姐说她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闻见前头有好吃的，我也饿了！”阿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蘅知几眼，冲到女妖和昭夜中间大声道。
“这小妖……是你们的婢女？太没有规矩了，都说人族守礼，你们调教出来的，也没多好。”女妖不悦，伸手就要推阿茸。
“几位，她可不是婢女。”蘅知快步挡在阿茸身前，“咱们师门规矩严，我师兄不是没有婚配，是不能婚配。”
见几个女妖面露疑惑之色，蘅知清了清嗓子，上前几步，好看的杏眸就要贴到女妖脸上，她压低声音：“你们能听懂吧，不能婚配是碍于师门规矩，不是说师兄有难言之隐。虽然他穿得比咱们都多，身体好得很！”
昭夜闻言，嗤笑一声，缓缓侧过头去。
边上看热闹的开始起哄。
“这人族女子的嘴，真厉害！”
“你别说，真有妖族，听不懂那些人族的言外之意。”
“你……”女妖似被戳中痛处，正欲发难，一身妖力却使不出来，“你不过是区区人族，怎么这么厉害？难道你是擒妖师？”
“咱们先走吧。”女妖身后几个姐妹拉住她，小声嘀咕，“还是别招惹他们。看起来不太好惹。她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器。”
“哼！”为首的女妖极为不甘，奈何那股威逼之气，她着实抗衡不住，白了几眼蘅知和昭夜，同几个姐妹，转身离去。
看热闹的生灵们亦纷纷散去。
蘅知滞在原地，方才这股威逼之气……
她狐疑看向身后：“师兄？”
“不是本公子。同如此貌美的女妖结交，我为何要拒绝？”昭夜凑到蘅知身侧耳语道，视线落在蘅知腰间的布袋上，一扫而过，意味深长。
蘅知恍然大悟，下意识伸手护住布袋，将功劳安在昭夜身上，大声谢道：“多谢师兄。”
阿茸和牛憨对视一眼，就说嘛，昭夜公子同蘅知小姐的情谊，那些女妖怎么会懂。
被阿茸拉到饭馆坐下，几人松快不少。
“鸣风，这家饭馆你可来过，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二？”蘅知的右手在布袋上不住摩挲，心情好得不得了，看鸣风都顺眼不少。
看来这布袋里的，真是宝贝，居然如此厉害，无需认主，就能护住佩戴之人。
说不定都不用离开隐世之地，就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昭夜一直盯着，不好出手。
“有。闻心渡生灵们爱吃的，这里都有。槐花蜜制成的点心，松脂烤甜饼，风干肉，新鲜露珠，还有面食，有素的有荤的。几位放心，都是去山里采的新鲜食材，它们没有修成妖。”鸣风顿了顿，“这些日子雨水不多，再过个把月，漫山都是菌子，制成菌子干，菌子油存起来吃。”
“菌子！”阿茸眼中有光，冲天辫不住晃悠。
牛憨舔了舔嘴唇，蘅知只略微颔首，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印象，可听着并不觉得稀奇。
“可惜咱们要赶路，不然可以都试试。”阿茸盘算一番，泄了气。
“几位有何要事？大可以在闻心渡多住些日子。若喜欢这里，也可以在此定居，不一定要去问津桥测验。好些生灵都是，本打算去其它地界转转，但在此住了些时日，舍不得离开。”鸣风见状，随意开口。
蘅知同昭夜对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都是些私事，不好拿上台面来讲。既然如此，闻心师是不是不忙，咱们是不是这几日就能测验？”
“这也说不好，几位还是晚上去问长老们。”鸣风伸手，唤来小二点菜。
蘅知心中泛起嘀咕，难道还有变数？
左右急不得，再怎么说也得等到夜里。蘅知将饭馆里的拿手菜全点了一遍，这才得了功夫，细细打量这饭馆。
同驿站里的客房一样，饭馆里的布置和食客们进食的样子，别具一格。
这饭馆有三层，每层层高都比寻常饭馆高上不少，极为宽敞。
有好些鸟族，直接现出原形，爪子勾在木架上，用鸟喙啄食，吃得痛快了直接起舞。
有身形巨大的熊族，进门时要弓腰，此时瘫坐在墙边的草席上，熊掌直接伸进一个大陶坛，抓着槐花蜜，大口大口进食。
墙角甚至还有几个……石头妖，泡在池子里，偶尔张嘴喝水。
蘅知几人身前的这寻常方桌，整个饭馆也就三四张。
桌与桌之间的间隙也比寻常饭馆里的大不少，好些妖族虽化作人形，但头上的犄角，背后的翅膀，或是尾巴，都没收进去。
见蘅知打量，鸣风小声介绍：“这也是为何，生灵们喜欢住在闻心渡，此处没那么多规矩，想以任何模样住在此处都可以。不像有的城镇，必须现出原形，或是必须化作人形。平日里甚少有人犯案，大家伙都惧怕问津桥和闻心师的神通，一旦干了坏事，简直无所遁形。”
“听起来真是好地方。”蘅知话头一转，“那昨夜，你们在山里搜寻的小妖，为何要被放逐？”
“喔……是从其他地界刚过来的几只小妖，不服管教，偷了东西，还伤了人，逃去了山中。长老们担心，这才连夜搜山。你们放心，这样的事也不多。”鸣风打了几个哈哈，“菜都上来了，快，试试咱们闻心渡的美食！”
蘅知点了点头，夹了几筷子松脂甜饼：“嗯，好吃！师兄，阿茸，牛憨，快试试，真不错！”
昭夜唇角勾起，难得话密了几分，也问起闻心渡之事，偏偏鸣风低头吃饭，都搪塞了过去。
阿茸的小眼睛扑闪扑闪，觉出几分不对，见昭夜和蘅知不再发问，忍住心中好奇，结结实实吃了顿饱饭。
“几位，咱们城里，有三条主街，一横二纵，我带你们也逛得差不多了。闻心堂还有些杂事，我就先陪几位到此，夜里咱们在闻心堂汇合便是。”付了银钱，鸣风恭敬行礼，逃也般离开了。
蘅知四人站在街头，看着鸣风的背影，各怀心思。
“你们说，咱们晚上去闻心堂，会不会被刁难？”蘅知一手搭在阿茸肩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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