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酒醉鱼塘的水面雾气渐渐升腾,原本巨大的八卦阵片刻就笼罩在了迷雾之中。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在酒醉鱼塘上,犹如一幅神秘而幽深的画卷。
深潭之下的深渊巨鳄在长达一柱香的狂躁暴动后终于渐渐恢复平静,施健连滚带爬冲到潭口查看巨鳄情况,然,距离潭口五六丈深的水面已经上升到一丈不到,几乎跟酒醉鱼塘的塘水水平。深渊巨鳄肚皮朝天漂在水面没了动静。深潭潭口狭小,本就不足以容纳巨鳄的尸体,挤挤满满堵满了潭口。巨鳄尸体遮住视线,右尊者看不见葛蓉蓉坠潭后是生是死,有些恼羞成怒,隔空一掌击在巨鳄肚皮上,不料深渊巨鳄皮糙肉厚,右尊者一掌只令肚皮大面积凹陷,片刻就恢复如初。右尊者更是恼怒,轰然又是一掌,如千斤巨石砸在巨鳄肚皮上,就像砸在棉花上一样,对巨鳄尸体造不成丝毫伤害。
小白脸见右尊者恼怒,立刻过来分担,指手画脚命令施健和酒醉鱼塘的伙计:“过来,过来,都过来,搭把手,把这深渊巨鳄的尸体弄起来。”
酒醉鱼塘的伙计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撩袖子卷裤脚就要动手。好在一个口无遮拦的婢女随口一句:“明明巨鳄比潭口还大,你们拽得出来才怪。”听了婢女的无心之言,小白脸立刻改变策略,吩咐伙计们砸开潭口。
施健眼睁睁看着酒醉鱼塘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在胜天右尊者面前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听任小白脸吩咐,砸掉潭口,扩宽潭口面积。
“都给我闪开!”右尊者一声冷啃,猛然一跺脚,地面微颤,伴随着沉闷的碎裂之声,一条裂纹从右尊者脚下以瀑布流水一样的速度向潭口延伸,酒醉鱼塘的伙计们纷纷退避躲闪,远离潭口,突然一声轰然巨响,地面沿裂缝处崩塌,沉入了潭中,潭口豁然变大数倍,但潭中的潭水浑浊一片,即便右尊者目力惊人,也看不清潭中的境况。夜幕降临,天色转暗,右尊者都看不清的地方,其他人就更分辨不出个所以然了。
其实,马永帅身中剧毒未解,在掉进深潭前就已经油尽灯枯,曾得到王刚以乾坤罡气为他续命,也只能护他心脉一时,6月19的日落,也就是今天的黄昏,便是马永帅的大限。
马永帅向来乐观自信,他本以为自己能撑到深夜的,谁知命运跟他开了个大玩笑,竟然阴沟里翻船,掉进深潭,被深渊巨鳄吞进了肚子。马永帅给自己假设过100种死法,凄惨的死、窝囊的死、憋屈的死、慷慨的死、快活的死、默默无闻的死、坦坦荡荡的死,或者是牡丹花下死……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沦为鳄鱼的晚餐,葬身鱼腹。然而,马永帅岂是轻易认命之人,即便被深渊巨鳄吞噬依然没有放弃生命,没有放弃抵抗,没有放弃希望。在被吞噬的瞬间,马永帅突然想起自己体内的两大剧毒——听看熔魂散和化骨碎心蛊,这两种毒素之霸道,曾经连李婷玉剥皮时用的锋利小刀都熔成了渣渣,我就不信毒不死深渊巨鳄。马永帅本来就满身伤口,在巨鳄体内,将毒液从伤口逼出,涂满巨鳄的五脏六腑,没过片刻,深渊巨鳄就毒性发作,在深潭狂躁不安,横冲直撞,像油锅里的泥鳅,疯狂蹦哒。
深渊巨鳄体型庞大,濒临死亡的挣扎依然威力无穷,野蛮冲撞之下竟将深潭潭壁撞出了一个窟窿,窟窿之外就是酒醉鱼塘的百亩池塘。塘水与潭水高低落差极大,一旦连通,塘水瞬间倒灌进深潭来,因此潭水水位上升至潭口,才导致巨鳄尸体堵住潭口。
水到绝境是瀑布,人到绝处是生机。巨鳄撞开的窟窿与鱼塘相通,正是逃脱深潭的唯一出口。那葛蓉蓉的水性更胜钱真茂,在潭中一手拖着何瑛,一手拽着萧香南打潭壁窟窿潜了出去,钱真茂虽然水性不弱,在潭中坚持这么久也已精疲力竭,疲倦的跟在葛蓉蓉身后向窟窿处游去。
这个时候,潭口外的右尊者视线被巨鳄尸体遮挡,连击巨鳄肚皮两掌,巨鳄肚皮受巨力挤压,竟将马永帅整个人从巨鳄腹中挤射出去,像一支穿云箭,正好撞到钱真茂后背,亏得钱真茂反应灵敏,迅速转身,一把握住马永帅的手腕,将他拉进窟窿。
想来真是匪夷所思,马永帅如此虚弱的身体在巨鳄肚子里走了一遭,硬生生耗死了深渊巨鳄,竟还一息尚存,这该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
葛蓉蓉、何瑛、萧香南、钱真茂和马永帅五人通过窟窿,终于游到了鱼塘里,就最近的塘埂上岸,这条塘埂上种植的一片蜀黍,茎高两公尺有余,而且植株茂密繁盛,借夜色朦胧,水上雾气笼罩,蜀黍林便成了天然的藏身之所。
葛蓉蓉将何瑛和萧香南两人摊放在蜀黍林间,给钱真茂搭把手,合力扶马永帅上岸。
此时,酒醉鱼塘的巨型八卦阵在夜幕下隐埋在雾气之中,即便是通晓阵法原理的高人到了夜里也只能迷失在阵中直到次日天亮方能找到阵眼找出生门。葛蓉蓉和钱真茂通力合作想趁夜色带着三个昏迷不醒的累赘逃离阵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如索性就在这蜀黍林间先救醒马永帅、何瑛和萧香南三人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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