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眉大师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周党院道:“其实……其实有件事我……我……骗了你。其实……我……没有杀……你儿子。”
“什么?你说我儿子他还活着?”孤眉不敢置信的望着周党院。周党院缓缓点了一下头,道:“他……他还活着。他就是……就是与佘顺兵齐名……的田……田少田建……勇。”
何瑛听到田建勇的名字,便知道是田少风流佘少狂中的风流田少。脱口道:“原来是他。风流田少竟然是昔日的浪子田高潮的私生子。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孤眉大师闻言震怒,猛然抽出长剑,扑向何瑛。长剑一经拔出,周党院仅存的最后一丝气息,也随之泄尽。就此倒地气绝。
张小金深知孤眉大师这一剑势不可挡,又怎容她伤到视如己出的丫鬟?不由分说,追风神剑一举,架住孤眉大师剑势。张小金只有一把剑,也只能架住孤眉大师的剑,却没挡住她右手的浮尘。浮尘扫过,何瑛衣裳顿时撕裂,雪白的肩膀上印下丝丝血痕。
孤眉大师忽然一声大喝:“还不滚出来。”
何瑛不动。
所有人都没动。
孤眉大师猛然浮尘一挥,自路旁草丛间卷出一个人来,摔到地上“哎呦”一声大叫。原来是一个小叫化子。孤眉大师剑指叫化子,喝道:“你是何人?躲在此处干什么?”
这叫化子摔痛了屁股,两手不住摸着痛处。怯声道:“小的是丐帮弟子,是随我们周副舵主前来给马永帅一行人传信的。不曾想周舵主和大师您是老相识,命我就地潜伏,不得出来,他自己却站出来与您相认,原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我若出来,大师必认为我们是同伙,会一并杀之,这样我们的信就带不到了。只是,小的再怎么隐藏,也逃不过您的法眼。”
张小金急道:“小兄弟,贵帮是不是已有钱真茂和濮阳洛璃的消息?”张小金救儿子心切,一时忘了这小叫化子还在孤眉大师的挟持下。他正欲开口,孤眉大师将剑一送,剑尖已顶住他的咽喉,吓的他半个字也不敢继续。
张小金道:“孤眉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孤眉大师道:“在我看来,这丐帮的消息对你似乎极是重要。现在,这小乞丐在我手中,我便掌握了这个消息的命运。我们不妨来做个交易如何?”
张小金道:“你想如何交易!”
孤眉大师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想被宣扬出去。你追风神剑俏娘子名声显赫,一言九鼎,我信得过。但这些小辈……”孤眉大师欲言又止,但目的已然显着,不言而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死人更能守口如瓶。
张小金虽迫不及待从小叫化子口中得到消息,却也并非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辈,明知是坑,能避则避,救儿子心切是道软肋,却也不至于傻到让人当枪使。张小金不齿道:“孤眉大师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响,想借我的手杀掉在场的所有人,让峨眉派置身事外,这场交易恐怕是谈不拢!”
孤眉大师冷冷道:“那不好意思,我只有让这个消息永沉大海了。”
小叫化子吓的不住哆嗦,连连叫道:“大师,您别杀我。我站在您这边,我什么消息都不告诉他们。”
孤眉大师冷冷一笑:“你的话靠不住。只有死人的嘴,最守口如瓶了。”听到这里,小叫化子深知自己已凶多吉少,吓得尿湿了一裤裆。孤眉大师只觉得迎面扑来一阵尿骚味,不禁有些恶心。其实她此时并非动了杀机,只是用言语挑战张小金的耐性。但小叫化子却听真了。
张小金果然急了。急喝:“住手。”
“怎么?想通了?只要杀了这些人,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了。”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张小金急中生智,仓惶道:“倘若他们每个人立下一个毒誓,绝不将此事泄露出去。你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吗?”
孤眉大师决绝道:“死人最能守口如瓶,再毒的毒誓都不及死人可靠。”
张小金道:“江春女侠和陶静女侠乃峨眉门下弟子,难道连她们也不能放过?”
孤眉大师恨恨道:“这样的弟子,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张小金叹息一声,道:“我没想到昔日峨眉掌门人孤眉大师今宵竟变得如此冷血无情,名门正派与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区别。”
孤眉大师道:“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们都听到不该听到事情?”
张小金道:“我的剑只杀敌人,不杀朋友。可你却非逼我将朋友作敌人。如此你却成了我的敌人。”
孤眉大师不屑的笑了笑,鄙夷道:“你要杀我?你要的消息还掌握我手中,何况你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小金淡淡一笑,忽然一声大喝:“走。”立即挺剑飞刺。孤眉大师也是淡淡一笑。她在笑张小金的无知。纵使张小金剑再快,能快得过自己本已顶着叫化子咽喉的剑吗?她只用将剑轻轻一送,叫化子就一命呜呼了。而张小金的剑却要飞跃一丈二尺三,才能攻击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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