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山洼群雄纷扰落幕,恒山、雁荡、青城、飞镖门等各门各派纷纷撤离。马永帅也终于洗清了一身冤屈。这时候,张小金倏然猛出一掌,敲在马永帅后脑勺,马永帅不虞有此,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好在何瑛及时搀扶,马永帅才不至于人仰马翻,软软倒在丫鬟怀里。
何瑛忧心忡忡看着怀里的二公子,目光触及被剥去皮的手臂,心惊肉跳。丫鬟哪里见过这么大面积的伤,本想细心包扎,却又害怕触碰血肉,引公子切肤之痛。
陈秋君不解张小金出掌缘由,动容道:“夫人这是何意?”
不等张小金解释,燕子门卢国超忽道:“姑娘莫急,永帅身中绝毒加之操劳过度,此刻若不休养调息,毒素扩散起来,比平时的两倍还不止。夫人此举,正是在救马少侠。”
叹息一阵继续道:“我赵师弟医术高明,虽解不了听看熔魂散和化骨碎心蛊,多少有缓解之法,只可惜被萧狂徒暗算,如今除了让永帅沉睡,已别无他法。”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注到王霄松身上,王霄松是王晓一脉单传的儿子,他当真对毒药一窍不通吗?
父亲是玩毒的祖宗,儿子耳濡目染,最起码也应该跟各种毒物打过交道,不至于束手无策。但回头想想,王霄松从始至终行事作风清清白白,不屑于毒物傍身,以毒予人的低劣伎俩。
王霄松面对张小金和何瑛乞求的眼神,无可奈何,对于解毒力所不及,王霄松摊开双臂,抱憾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杨小芳见马永帅生命垂危无力回天,关心马永帅的人都陷入绝望,被无尽的黑暗淹没,对她而言本该庆幸的一件事情,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伤感。杨小芳始终不忍心黑暗吞没一切,将最后一线希望之光点亮,说道:“与其在这里干着急,我看倒不如寻找濮阳洛璃的下落来的有意义。据悉陈秋君姑娘与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有着笃深的交情,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我想,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吧!”杨小芳出身听风看月楼,此次奉命拿马永帅首级。怎奈何无数次机会摆在眼前,却始终下不去手。倘若带不走马永帅首级,是回不去听风看月楼的。在楼主凌峰手底下做事,一向都是只许成功,不容失败的。然而,杨小芳却知道楼主也一直在查恒山派大弟子钱真茂和五毒教的濮阳洛璃下落。现下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能利用陈秋君与丐帮的关系,查出这二人下落,即便带不回马永帅头颅,相信楼主也会将功抵过,对自己网开一面。
陈秋君担忧马永帅安危,一时竟昏了头,经杨小芳提及才忽然想起利用丐帮的势力来帮忙找寻濮阳洛璃,救回永帅的几率就大得多了。她想到这里,心里就无比甜蜜。只要能救永帅,别说是请丐帮帮忙,就算是要请当今的皇帝老儿帮忙,这个责任也在所不辞。当即说道:“小芳说的是,我这就去联络丐帮。咱们两个时辰后在前面老庙台见。”
说完,陈秋君匆匆离去。
王霄松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也带着王家山庄的人告辞。
卢国超望了一眼尚被峨眉两位女侠挟持的李婷玉,心中颇不是滋味。寻思:“虽然婷玉如此对待马永帅,以我对永帅的了解,他也不会太过为难婷玉。只是现在马永帅已经昏死过去,剩下的这些女人一定不会善待她,我若不救她,恐怕有大苦头吃了。”心下这般寻思,嘴上却顾左右而言他,道:“马永帅毒浸五脏,解毒疗伤,刻不容缓,各位休再耽误时间,还是尽快赶往老庙台与秋君姑娘会合要紧。”
在场众人多为赞同。
卢国超组装好散架的镖车,倪容屹跟何瑛合力抬起马永帅,将他轻轻平放在镖车上。另一辆镖车上有现成的棺材,朱勤含泪将哥哥朱俊尸身装入,携程上路。卢国超等人草草安葬了师弟,就这样,一行十多人齐向老庙台赶去。
行出不到一里,忽见前路丈外立着一人,背对而耸。此时烈日正炎,酷热灼肤,一丝清幽凉风都没有。但此人一袭道袍却无风自动,依然如在风口浪尖猎猎飚扬,雪白的浮尘轻搭在左臂,发鬓虽有些斑驳,但这背影看起来依然风姿卓越。
只闻此人语冷如冰的说道:“马永帅死了没有?”
锐利的话锋寒气逼人,任谁都听得出此人是敌非友。张小金等人立刻手扶剑柄,严阵以待。何瑛向来忠心护主,听闻对方敌对之言,立马回怼道:“阁下既非马永帅朋友,他死或不死关阁下何事?”
这人脾气暴躁,何瑛声腔刚落,只见浮尘一扬,一股巨力瞬息袭上何瑛面门,一个把持不住,人已栽到路旁的草丛间,其状好不狼狈。此时只闻得此人言道:“贫道问的不是你!”
朱勤急忙跳到草丛里搀扶何瑛,脱口道:“阁下既没指名道姓,谁知你是在问谁。你这般胡乱伤人,未免太……”话还没说完,唰的一声,脸上已多了无数条血红印记。显然是被浮尘扫过留下的。然而,这人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依旧背对着卢国超等人。只听到她冰冷的声音道:“无名小辈,没你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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