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云淡风轻的找了个座位坐下,默默的等待着马永帅表演。
朱卫东疑虑道:“莫非这就是你所谓的先见之明?”
马永帅不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疑惑,率先跟大家作起了解释,走到被点穴受制的丫鬟面前,隆重介绍:“这个丫鬟将是我们对抗王家山庄的关键。如果没有他,我们即便杀光了王家所有人也不能算是大获全胜。”
“好你个马屁精,一肚子坏水,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个丫鬟的身体像是被定身咒禁锢住了,木头似的站着,一动也不能动。好在舌头不受穴道禁制,还能开口说话。之前声音还细腻娇嫩如少女,这一开腔瞬间就变回了男人的声音。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尤其暨雨稀的反应最为激烈,眼见丫鬟外貌活脱脱的女儿身,对比粗沉的男腔,判若两人,简直令人惊掉下巴。男音女貌,别提多别扭,暨雨稀听来,浑身鸡皮疙瘩乱冒,躁作不安。
“怪只怪你太自傲。刚才我阻拦你们两个丫鬟离开密室的时候,你就应该警惕了。”马永帅面对丫鬟侃侃而谈:“其实你早就露出了破绽,在没进密室之前我就跟陆风兄弟达成共识,只要我一喷嚏,陆风兄弟就出手。你果然没能逃出我的手心。”
一向刚直不阿的朱涛,眼里揉不进沙子。得知丫鬟乃他人冒充,立时按耐不住激愤,心直口快道:“你什么玩意儿,冒充我家丫鬟意欲何为?不给出个合理解释,今儿个休想踏出密室半步。我朱涛先礼后兵,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换做以前的火爆脾气,我不当众扒掉你的伪装,喷你个体无完肤,再将你大卸八块,一半丢街头喂狗,另一半抛河里喂王八……”
朱涛嗑牙料嘴起来,好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唾沫横飞,没完没了。朱勤听不过耳,一再干咳提醒,朱涛都置若罔闻。朱俊更是觉得弟弟言语尖锐刻薄,有伤风化,挤眉弄眼暗示不成,改换拉扯拦阻,可朱涛叨叨絮絮,嘴尖舌头快,像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马永帅见朱俊兄妹遏制无效,只好亲自出马,马永帅非但不阻拦朱涛发挥,反鼓掌称赞这孩子是块吵架的好料,多加磨炼,假以时日定是街头巷尾那些个碎嘴泼妇的克星。
朱涛这才幡然醒悟,反观自己言行举止确与长舌妇无异,一时有些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马永帅叹道:“英雄可以受委屈,但尊严不可以被践踏。适可而止,未必是坏事!”
朱俊不知这丫鬟何许身份,听马永帅之言,唯恐朱涛言语冲撞了丫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立刻拱手作揖,代弟弟给受制的丫鬟赔了个不是。并恭谦的试探性问道:“敢问阁下……”
丫鬟冷哼一声,打断朱俊,也不作答。
也不能怪丫鬟摆谱,哪有将人点了穴道晾在那里,再来一通劈头盖脸的羞辱,然后再恭恭敬敬道个歉,最后来问人家身份。换了谁,能容忍被人这样戏谑?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马永帅喃喃道:“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能配得上这两句的人,江湖上没有第二个。”
康宝山和朱俊听的瞠目结舌。朱卫东更是惊诧莫已,嗫嚅道:“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此人莫不是江湖第一奇人,抓影手——郝英杰。”
“飞天揽月风灯灭,妙手摘星水中花。”暨雨稀喃喃自语念了三遍。依然一知半解,不知这两句讔语代表的一个什么样的人。上前拽着马永帅,低语要求解读。
马永帅打趣搪塞道:“这只是江湖人送给这个假丫鬟的雅号。就跟我的绰号小马神镖是一样的。”
“马屁精,别张口一个假丫鬟,闭口一个假丫鬟的,叫的多难听。”受制丫鬟不乐意了,嚷嚷个不停。
马永帅不甘示弱,跟丫鬟叫起了真:“你扮得丫鬟,我却说不得!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陆风不忍表妹被冷落,起身凑到暨雨稀身畔,悉心为她解释道:“表妹,你可别小看了这个人。这两句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要飞天揽月的话就跟风把灯吹灭一样简单,要摘下星星就跟用石头投入水中溅起水花一样容易。所以江湖上赐他一个抓影手的封号。可想而知,影子如何才能抓的到呢?其实影子根本就抓不到,但这个人可以。因为他有一双好手。江湖上没有他抓不到的东西。”
“少往我脸上贴金。我不吃这一套。”受制丫鬟四面树敌,刚怼完马永帅,又杠上了陆风,大咧咧道:“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这位姑娘,我是一个窃贼得了。可别假惺惺的审慎措辞来哄抬我的身份,我受不起这样的恩惠!”
假丫鬟怨声载道,发泄着不满情绪,逮谁怼谁,六亲不认。
陆风倒也大度,不愿逞口舌之利,便牵着暨雨稀默默到角落位置坐下。
马永帅为陆风报不平道:“陆风兄弟这样说,一点都没阿谀奉承的意思。谁让你确实生了一双好手。你劫富济贫,盗亦有道,又怎么能跟窃寇蟊贼相提并论呢?今天你能出现在朱府,这对于朱家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对抗淮南王家,缺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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