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咱们离京几日,礼物送去就行了。”
与徐逸之一道去,这无疑是喻辞等人名正言顺去相国寺的好机会。
安葬好程蕙君,也算是了却了她们的一桩心事。
相国寺离得不算远,此前走了四日,也是因为陪嫁箱笼多才拖累了行程,真骑马去骑马回,很快就能抵达。
事情办完,不耽误她回来继续在恩荣伯府里挖掘秘密。
钟嬷嬷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既避开亲戚们张牙舞爪的风头,又能少和伯夫人起冲突,最重要的是能替原来的姑娘操办一番,在相国寺里完成画作,再回来给伯爷过目,亦不耽搁世子夫人想学画的要紧事。
样样合适,样样完美。
钟嬷嬷赶紧把刘嬷嬷、小茶都叫到跟前来,让耳朵机灵的小扇守着院门、以备徐逸之回来,几人凑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喻辞道:“世子奉命南下,应是一路快马,轻装简行,我记得小扇会骑马,是吧?”
前回说到骑马的事时,钟嬷嬷说过,为了照顾好程蕙君,小扇狠狠练过,虽比不上自家姑娘,但赶路不成问题。
“是哩,”钟嬷嬷替小扇答了,又道,“可我们其他人都不会,老胳膊老腿的,早知有这么一天,奴婢咬咬牙也学了,再不济,得让小茶学会。”
“小扇能带人吗?”喻辞又问。
“可以。”
“那让小扇带钟嬷嬷共骑,”喻辞思量着,安排道,“我们三人先行,等我把世子吵走了,叫小扇回来报信,就说我留在寺里缺人手伺候,刘嬷嬷再赶车和小茶一道过来。
如此迟也就迟上两三天,你们找辆宽敞的马车,悄悄在途中寻铺子买具棺木香烛,我们寻个山头……”
正说着话,突然间外头传来小扇清亮的嗓音:“世子!”
喻辞几人当即闭了嘴。
院门下,徐逸之被这中气十足的两个字惊得脚步一顿。
小扇忙不迭低下头,摆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傍晚世子回来,奴婢等人没有知会世子夫人,她……”
一面说,小扇一面攥紧了双手。
说辞是世子夫人教的,还说,怕面上露端倪就低头。
小扇依样画葫芦,就是胆子小了些,但赔罪时胆小也正常。
徐逸之看了她一眼,自不计较这种小事,待走到中屋后瞧见钟嬷嬷等人鱼贯从寝间出来,他便有数了。
喻辞落在最后头,问:“世子想得如何了?”
徐逸之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夫人召集人手,打点好要带的行李了吗?”
“是哩,”喻辞迎着徐逸之的视线,毫不退让,“我让嬷嬷买香烛、买黄钱呢,我们早些启程,到相国寺还能赶上给我那相好的做三七,所以啊,世子千万别把我落在京城……”
说到这儿,喻辞好似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掌:“落下也行呢,世子前脚离京,我后脚直奔相国寺,同路不同行,各走各的道。”
徐逸之不会信她,也不会拦着她胡说,只示意小茶摆桌吃饭。
喻辞见好就收。
胡说八道的次数多了,她连最初时的心虚都减轻了。
晚饭用得安静。
郭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喻辞很是习惯与方老太太、小姑姑说说笑笑的。
程蕙君不喜欢吃饭时开口,自乡君过世后,除非逢年过节避不开,其余日子她都是一人用饭的,不愿意去继母那里倒胃口,三年下来,也就不说了。
喻辞照着程蕙君的习惯来,正巧徐逸之同样安静吃饭,倒是谁也不影响谁。
待饭后撤桌,徐逸之主动开口:“若无变动,我们后日一早启程。”
“这案子怎么算?”喻辞好奇着问道,“接状纸的是巡按御史,他悄悄向三殿下求援,可你是鸿胪寺的官员,这事怎么落到你头上?三殿下能说了算?”
“自然不会以调查上丘院和都纲怀恩的名义去惠州,以免打草惊蛇,”猜测她对朝堂事情知晓不多,徐逸之多解释了几句,“觉深师父早些年任僧录司左善世,年初因身体欠安辞了官身,现今在法成寺潜心修行。
师父得佛祖指点,想在宁国府、惠州府以及周边府县寻一有缘之地,若土地空着便兴建一座大寺,若已有寺庙就扩建。
我便是先行出发、替师父寻访佛地之人。
皇上这些年兴建修缮不少佛寺,也有在江南敕造寺院的想法。
我以师父的名义向他提议,应当行得通。”
喻辞听懂了。
难怪徐逸之在和尚们之间有份脸面,只因他的师父曾任左善世,哪怕退下来了,在佛门这般讲究传承师门的氛围下,说话依旧掷地有声。
觉深大师坐中间,边上这位师弟、那位师侄的,自然连他还俗的弟子都沾了光。
“所以,为免事情透出太多风声,三殿下不会出面,只由世子向皇上请示,得了看风水的名头就下江南?”喻辞道,“等觉深师父要主持敕造皇寺的消息传遍惠州,喜欢钻营的怀恩和尚定会积极与世子交好往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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