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桓齮率军进攻赵国肥下,企图引诱赵军主力前往救援。
而李牧识破秦军意图,放任肥下不救,反而率兵趁机突袭秦军大营,企图一举袭占并截断其辎重
此时秦军营内空虚,只留小猫三两只镇守。
桓齮闻讯仓皇回援,李牧部署兵力在正面阻击,并以主力从两翼对回援的秦军发动钳形攻势,
秦军中几万飞廉骑冲在前方,率先赶到支援。
李牧立于战车之上,极目远眺。
前方尘土飞扬,万马奔腾的轰鸣声如闷雷般碾过大地,秦国的主力骑兵正在高速推进。
李牧按剑冷笑。在他眼中,秦军虽然步卒强悍,但若论马背上的功夫,在赵边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杀!”李牧拔剑,剑指秦军。
赵国引以为傲的赵边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一把利刃向前刺出。他们分三路,左右包抄着冲向了秦军。
赵边骑不愧有响彻六国的名声,这些骑兵用着最简陋的马鞍,脚下也没有踩着马镫,但却和马匹合为一体一般。
在靠近秦军时,赵边骑开始减速,待马匹缓步前行时,骑军拉开游牧弓,漫天箭雨向秦军袭来。
这就是用低平软鞍的坏处了,六国之中只有赵国骑兵能马上射箭。
可哪怕是赵边骑也不能在战马全速奔跑时射箭。他们还只能朝前射击,连回身、侧射都做不到。
而另一头的秦军呢?
数万飞廉骑如同野人一般叫喊着。
面对漫天的箭雨,他们没有丝毫减速避让,反而结成了严丝合缝的尖锥阵型,以不可思议的势头从正面硬冲了过来。
难道是准备硬碰硬?李牧不解,秦军这是做什么?难不成秦军的主帅是个傻子不成?
下一秒,李牧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秦军铁骑齐齐抬手,拉开了一个形状怪异的弩箭。
无论战马如何颠簸,骑兵的双脚都牢牢踩在一个怪异的铁环之中,臀部死死地贴着高高隆起的马鞍。
数万骑兵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在疾驰的马背上稳如泰山。
这……为何会如此!
这不可能!
秦国何时有了这样一队精良的骑兵,他怎么全然不知!
李牧大惊失色,他到底作战经验丰富,他浑身一个哆嗦,几乎是第六感在催促着他大喊道:“举盾!”
“嘣!嘣!嘣!嘣!”
那是秦国寺工室没日没夜赶造出来的上万件的连发弩箭。
在双脚有了支点后,秦军骑兵在马背上的准头提升了数倍。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带着凄厉的撕裂声直奔赵边骑面门。
箭矢穿透肉体的闷响声不绝于耳,赵国前线兵马瞬间像被割过一遍的田一样,成片倒下!
秦国的弩箭不知为何穿透性极强,赵国的游牧弓本就以射程远、穿透力强闻名。可秦国的弩箭竟然不亚于他们。
而且这个威力……竟和秦国从前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拉开重弩有的一拼了!
李牧握紧了自己的长剑,秦军又何时有了能连发的弩箭!
他额头青筋蹦起,对秦军的怒气在心中翻腾。如今已经失去了先机,他问自己,是否要撤军?
可此时若让大军回调,只会死伤更多。赵王也定会向他问罪,毕竟他可是放弃了肥地,主动袭营。
无妨,他很快下了决定。
只要能撑到两军近战,他们未必会输。秦国匆忙回援,只有骑兵先至,大军可都还在后面。
他们占据了人多的优势,而且秦军那神乎其神的弩箭在近战中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反倒是赵边骑全员配备青铜短剑,在马上挥舞灵活。
他们马上杀敌的本事可是和匈奴一刀一枪练出来的!
绝对差不了!
两军终于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按照以往的经验,战马相撞,双方骑兵都会因为巨大的惯性被摔下马背。
赵边骑凭借高超的骑术稳住了自己,飞廉骑凭借高桥马鞍依然稳如磐石。
李牧眉头一皱,立刻看出了蹊跷。不是秦军马术高超,是他们的马鞍!
那两头翘起的马鞍有问题!
飞廉骑利刃出鞘,那不是青铜剑,而是一把把精钢铸成的弯刀。
一名赵边骑挥舞青铜短剑狠劈过去,然而两兵相碰的刹那,秦军手中的弯刀如同削木断竹一般,硬生生将青铜剑削断成两截。
紧接着,余威不减的弯刀顺势划过,锋利无匹的刀锋连同赵军的甲胄都切开了。
李牧的血液一瞬间从头凉到脚,眼前甚至有些发白。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这样锋利的兵器有一把就很难得了,秦军竟然全都配上了。
两方兵器上巨大的差距让这位名将感到了一丝绝望。
“完了!前峰崩了!”
“他们的刀能斩断我们的剑!
赵边骑陷入了彻彻底底的恐慌与混乱中。马匹的惨嘶声、青铜剑的断裂声响成一片。
李牧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他的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他清楚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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