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苏,我也等你很久了。”沈聿川冷声道。
席苏哈了一声,“那真是巧了,正好赶上来送我一程。”
席苏的身后走出来十来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枪,“不过怎么送,就是我说了算了。”
沈聿川却突然说道,“你等不到了。”
“什么?”
席苏拧眉。
“你知道我在等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违和感。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夏知予被扔了出去,趴伏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匕首是沈聿川最后一次来留给她的。
大概是席苏对自己太过自信,走之前根本没有再搜夏知予的身,这才让她给了他致命一击。
同一时间,沈聿川动了,他的身形像猎豹一样飞快的扑了过来,抱住夏知予的身子丝毫停顿都没有就往旁边滚去。
密集的枪声也随之响起。
现场变的混乱不堪。
据住在不远处的人家事后回忆,当晚的枪声响了得有半个小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他们出门时,那条街道已经被封锁,只看到被血染红的地面隔了好些天才全部消退。
夏知予在触碰到沈聿川的那一刻就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沈聿川不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小回,李秀琴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沈景舒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看到夏知予睁开的双眼,立马走到床边,
“你醒了?等着,我这就喊小川过来。”
夏知予眨了眨眼,身子一动,趴在床边的李秀琴猛地惊醒。
“知予?你醒了,你怎么样?哪疼啊,哪不舒服你跟妈说。”
“妈。”夏知予用气声虚虚的喊了一声,然后就忍不住咳嗽。
旁边病床上的小回也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夏知予眼睛一下就红了,然后从病床上爬下来跑到夏知予另一边,抓着她的手,眼巴巴的看着她。
夏知予拍了拍小回的手背,“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别担心。”
小回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那天怎么也等不到妈妈回来,后来爸爸出去接人,也再也没回来。
他甚至以为爸爸妈妈和以前的父母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夏知予任由他抓着自己默默掉泪,“妈,今天几号了?”
李秀琴也默默抹泪,“一月二十了。”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夏知予恍惚了一下,“我睡了几天了?”
她还想问沈聿川怎么样了,但又想到他既然没出现在这里就肯定是有事,他的职业李秀琴不一定会知道他去哪了,只能把话又咽下去。
沈小婶把沈小叔喊了过来。
沈小叔是陆军医院骨科主任,夏知予入院后就是他给做的手术。
夏知予身上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一点就戳到肺里,完全是捡回来的一条小命。
而她昏迷这么久也不全是因为身上的伤,沈小叔检查了她的血液,从中发现了一种未知的元素。
沈聿川那小子知道这件事时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一副随时都能冲上去砍人的戾气就连他都被镇住了。
他让妻子把李秀琴她们先带出去,先给夏知予说了那天之后的情况。
席苏被她捅了一刀后,因为伤势过重当场就毙命了。
跟着他的其他人大部分都落网了,因为当时情况混乱,有不少人直接就被击毙了。
其中就包括刘铁熊。
沈聿川现在正带着人追踪席苏余党的下落,让夏知予别怪他。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睁开眼丈夫却不在身边,哪个女同志能受得了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夏知予的神色,生怕下一刻她就哭出来。
夏知予感觉到沈小叔的视线,疑惑的看过去,随即便猜到沈小叔在想什么,她轻轻笑了笑,
“小叔,我不怪他,他有他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只是在想席苏,他在京北投的毒找到了吗?”
沈小叔确定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还挺欣慰,沈聿川那小子是真娶了个好媳妇儿啊,
“抓到了三个意图投毒的,但是我们抓到的人有人交代说席苏准备了四份,还有人说六份毒七份毒的,现在大家还在加紧排查。”
这群人还真是鸡贼,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可他们还不能不信,不然但凡漏掉一份,遭殃的都是京北的人民群众。
夏知予拧着眉回想着席苏说过的话。
突然,她一个激灵就想坐起来,却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的她眼前一黑。
“哎哎哎,怎么了,想干什么你跟我说,别自己折腾。”
这可是开刀做了手术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知予脸色发白的说道,“我记得席苏说过一句话,说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中间靠拢,之前找到的那三个人是从哪抓到的?”
沈小叔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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