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纸团中游移,车迟国王犹豫再三,闭紧双眼,随意捡起一个纸团。
虎力大仙瞥了鹿力大仙一眼,鹿力大仙闭紧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和尚。”孙悟空站在金蝉子身后,低声提醒:“那三人怕是要使诈。”
“不必插手。”金蝉子见那鹿力大仙额头布满汗珠,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能耐。”
一道金光没入纸团中,车迟国王一无所觉。拆开那纸团,眉毛一挑,笑道:“求雨。”
“哈哈……”虎力大仙捻着胡须放声大笑,笑声渐止,朗声说:“真是天助我也。”
金蝉子垂眸冷笑,求雨罢了,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虎力大仙迈着四方步,径下玉阶,停在金蝉子面前:“贫道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 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唐僧,此时认输还来得及。”
金蝉子嗤笑一声,反唇相讥:“国师若想认输,此时也不晚。”
“你……”虎力大仙脸涨得通红,怒瞪金蝉子,咬着后槽牙斥责道:“油嘴滑舌。”
金蝉子勾唇冷笑:“谁油嘴滑舌,待贫僧求得甘霖,便见分晓。”
虎力大仙怒极反笑,一连念了三声好。
“不知死活。”羊力大仙轻蔑的扫了金蝉子一眼,上前一步,躬身喊道:“请陛下移步五凤楼。”
车迟国王差人请来王后,夫妻二人携文武百官径上五凤楼。
金蝉子站在车迟国王下手,扶着栏杆向外看去,却见前方有一高台,约有三丈余高。
台左右插着二十八宿旗号,顶上放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香炉,炉中香烟霭霭。
虎力大仙领着一班小道士上了高台,回身剜了金蝉子一眼,伸手接过宝剑。
“猴哥。”猪八戒坐立难安,凑到孙悟空身边,轻声说:“和尚不过是凡夫俗子,若想求得甘霖,只能靠你。”
孙悟空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和尚,可需老孙出手?”
“不必。”金蝉子抬头望天,眼底闪过嘲讽之色。
“和尚,你就别犟了。”猪八戒劝道:“难不成你真想留在车迟国做苦力?”
金蝉子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我不过是想知道,尔等不插手,那雨会不会落下来。”
沙悟净望天叹息:“天意难测。”
乌云蔽日,狂风骤起。
孙悟空握紧拳头,犹豫再三,松开手:“若输了,老孙带你杀出车迟国。”
金蝉子莞尔一笑,安抚道:“尔等不必担忧,若比求雨,我必胜。”
“轰隆——”
雷声自云中传来,咔嚓一声响,一道闪电撕碎黑暗,又隐没在云中。
车迟国王伸长脖子向外看去,听到雷声,他勾起嘴角:“圣僧,国师本领通天。
你若肯认输,寡人可为你美言几句。不必留下做苦力,寡人还会备下盘缠,送圣僧西去。”
“陛下,雨还未落下来。”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狂风再起。
“陛下莫急。”鹿力大仙下巴微扬,扫了金蝉子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大哥求雨,从未失过手。”
“咦?”王后柳眉微蹙,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乌云怎散了?”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虎力大仙站在高台上,解散头发,念咒烧符。
又一道令牌打下去,莫说乌云,一道风丝都不见,虎力大仙慌了手脚。
猪八戒憨笑几声,低喃道:“猴哥,你自诩聪慧,到头来还是中了计。”
“中计?”金蝉子满腹狐疑,急声问道:“猴子,你中了何计?”
孙悟空讪笑几声,敷衍答道:“和尚,你莫听八戒胡说,谁敢算计老孙?”
金蝉子嘴角抽动,揶揄道:“王母娘娘,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还有那如来老儿……”
“和尚!”孙悟空瞪大双眼,拉下脸。
金蝉子嬉笑几声,再度抬起头,却见虎力大仙下了高台,向五凤楼行来:“陛下,今日实在不凑巧。
雷公电母不在家中,四海龙王出门会友。改日,改日贫道定能求得甘霖。”
“哼。”金蝉子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你呼风唤雨,还要看神仙在不在家中?如此说来,你平日里求雨,岂不是撞运气?”
“唐僧,你休要猖狂。”羊力大仙跳出来,叫嚣道:“你若有本事,便求得甘霖,让我等开开眼。”
“何须用求?”金蝉子倚靠在龙柱上,向下望去:“敖烈,打个喷嚏。”
孙悟空后背一僵,目光在金蝉子、白龙马身上打转。
白龙马抬头看向金蝉子,吸了吸鼻子:“阿嚏——”
斗大的雨滴自天而降,砸在青砖上。却只有几点,便没了动静。
沙悟净挠了挠鬓角,低喃道:“就这么简单?”
“奇了。”王后啧啧称奇:“烈日当空,竟会落雨?”
“这也算求雨?”虎力大仙嗤之以鼻,冲车迟国王拱了拱手:“陛下,虽说贫道未能求得甘霖,可从前求雨时,哪次不是水流如注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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