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啊——”猪八戒从怀里抽出一方手帕,抖着帕子哀嚎:“你这一走,让老猪怎么活啊?”
金蝉子手背青筋紧绷,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印子,
沙悟净咧起嘴角,险些笑出声。抬手遮住脸颊,似是在无声痛哭。
猪八戒狠狠剜了沙悟净一眼,哭得愈发卖力。
“可怜你一心向佛,最后却惨死在这黑水河中。死时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破僧袍,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说着话,他用手肘碰了碰沙悟净。
“师父!”沙悟净声音悲切,扯着嗓子叫道:“你这一走,老沙如何向佛祖交代?”
“不是,不是我杀的。”小鼍龙面如土色,说话语无伦次:“是唐僧,他,他想不开……”
“呸。”猪八戒猛地回头,怒视小鼍龙:“我师父心性坚韧,怎会寻死?”
金蝉子悄悄拍了拍猪八戒的手背,猪八戒愈发大胆,一个纵身扑倒小鼍龙,举拳便打。
“我师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他?”
小鼍龙架起胳膊护住脸,侧头看向敖摩昂:“表哥,救我。”
“哼。”猪八戒眉眼冷厉,拳拳到肉:“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转身看向敖摩昂:“大太子,唐僧已死,此事如何处置?”
敖摩昂的目光自金蝉子身上掠过,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悟空。
“大圣,此事皆由小鼍龙而起,西海龙族绝不会包庇他。”
孙悟空目光冰冷,沉声说:“是否会包庇他,不能只靠嘴说。”
金蝉子勾起嘴角,威胁龙族,还是猴子得心应手。
敖摩昂手腕一沉,长枪没入沙石中,他抽出三棱锏飞身杀向小鼍龙。
小鼍龙就地一滚,甩开猪八戒。拾起竹节钢鞭一扬,钢鞭缠住三棱锏。
敖摩昂冷声威胁:“小鼍龙,你若不想牵连龙族,便快些伏诛。”
“敖摩昂。”小鼍龙神色慌乱,急声叫道:“你帮着外人害我,不怕舅舅罚你?”
孙悟空眸光一暗,冲藏在角落里的白龙马使了个眼色。
敖摩昂喉咙里溢出几声轻笑,咬着后槽牙说:“我只恨没有早些教训你。”
敖摩昂飞身而起,一脚蹬在小鼍龙胸口,小鼍龙倒飞出去,砸倒巨石。
“你心思不正,害死生父。”
三棱锏再度杀来,小鼍龙慌忙躲避。
一击落空,敖摩昂神色愈发冷,再度追上去:“铸成大错却不思悔改。
仗着姑母疼爱,父王庇护,欺压同族胡作非为,如今又闯下滔天大祸。”
“那又如何?”小鼍龙一脚踹起巨石,石头劈开碧波,直奔敖摩昂面门:“舅舅不会罚我。”
金蝉子暗自冷笑:也不知西海龙王听到小鼍龙所言,会不会悔不当初?
巨石挡住敖摩昂,小鼍龙趁机向大殿退去。却不想回身撞见白龙马,他眸光一沉:“你是……敖烈?”
白龙马弓背低头,冷冷看着小鼍龙:“他不罚你,我罚你。”
话音落下,他卯足力气一头撞向小鼍龙。小鼍龙目光阴鸷,双臂锁住白龙马的脖子。
“敖烈,你胜了又能如何?只要我哭求几句,舅舅便会如从前那般护着我。”
猪八戒闻言梗着脖子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死的是唐僧,真当老龙王能护住你?
玉帝问罪,西海龙族都要受牵连。有功夫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是想想怎么死痛快吧!”
沙悟净附和道:“恐怕此番不止是玉帝问罪,如来佛祖也不会放过你。”
“你休要危言耸听。”小鼍龙目光躲闪,却强撑着叫道:“我寻到唐僧时,他便死了,与我何干?”
孙悟空冷嗤一声,叫道:“莫管你如何狡辩,此事与你脱不了关系。”
白龙马咬紧后槽牙,力道又大了几分。
小鼍龙连连后退,尚未站稳,却觉身后水流汹涌。
白龙马向小鼍龙身后看去,勾起嘴角。四蹄抓地,奋力一撞。
三棱锏发出一声尖啸,重重砸在小鼍龙背上。
“咚——”
水波震荡,白龙马被水波推着向后退去。
小鼍龙喷出一口鲜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擦干嘴角鲜血,一寸寸转过头去。
“敖摩昂,我母亲是你亲姑母,你却下此毒手。”
敖摩昂收起三棱锏,垂眸看着小鼍龙,神色冷漠:“西海龙族以父王为首,父王不能因你一人拖累龙族。”
小鼍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稳住气息,厉声质问:“你如此待我,日后怎有脸见我母亲?”
“你的确是姑母的儿子。”敖摩昂扯了扯嘴角,露出讥笑:“可姑母不止你这一个儿子,她不会让父王失望。”
小鼍龙后背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金蝉子眼睛掀开一条缝,见小鼍龙形容狼狈,慢悠悠坐起来。
“师父,你醒了?”孙悟空纵身落在金蝉子身旁,扶着她站起来。
众人齐齐抬头,目光汇聚到金蝉子身上。
小鼍龙暴跳如雷,指着金蝉子叫道:“好哇,你敢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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