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狠狠抽在武僧脸颊上,他原地转了一圈,踉跄着向后倒去。
武僧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捂着脸颊叫道:“你,你敢打人!”
金蝉子冷嗤一声,跨过门槛:“打得就是你。”
待她尚且如此,寻常百姓若来此烧香拜佛,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武僧目露凶光,快步上前。手掌裹挟着风势,狠狠抽向金蝉子。
“瞎了你的狗眼。”孙悟空收敛笑意,纵身落在金蝉子身前,抬腿便是一脚。
“哎呦……”
武僧倒飞出去,捂着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殿中僧人听到动静鱼贯而出,围在武僧左右,一脸戒备的盯着金蝉子。
金蝉子冷哼一声,理正僧袍,扫视众僧:“住持何在?”
侧门钻出一僧官,矮胖身材,肥头大耳。
僧官瞧见金蝉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哪里来的穷和尚,竟敢跑到此地闹事?”
孙悟空龇了龇牙,凶相毕露。
那僧官倒吸一口凉气,惊声叫道:“妖,妖怪!”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孙悟空薅住那僧官的衣襟,厉声说:“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
“齐天大圣……是何官职?”僧官一怔,低喃道:“我怎从未听说过?”
“哈哈哈……”猪八戒笑得前仰后合,揶揄道:“猴哥,你这齐天大圣的名号,凡人不认。”
金蝉子斜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捂住嘴巴推到一旁。
她压下怒火,再度开口:“住持何在?”
众僧齐齐看向僧官。
孙悟空眼睛半眯,喉咙里蹦出一个字:“嗯?”
僧官缩了缩脖子,干笑着应道:“贫僧便是本寺住持。”
金蝉子眉心紧蹙,绕着他转三转,抬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肥肉:“吃素能长出这身肉,难为你了。”
“贫僧生来体宽,不难为。”僧官眼睛滴流乱转,瞥见猪八戒,底气越来越弱。
“和尚骂人,到他耳朵里却成了夸奖。”猪八戒手肘碰了碰沙悟净,低声说:“也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沙悟净嘴角噙着笑,靠在廊柱下看着那僧官:“你我只管看戏,想那些作甚?”
金蝉子握紧九环锡杖,俯视众僧:“庵观寺院,是方上人的馆驿,见山门就有三升米分。
这规矩尔等当真不知?为何明知故犯,偏要赶我出山门?”
“阿弥陀佛。”僧官双手合十,壮着胆子应道:“宝林寺本是陛下敕建的,往来皆是权贵。
长老贸然留下,若是冲撞权贵,难保项上人头。”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对这番说辞不置可否。
说着话,那僧官自袖中取出一锭碎银,在手中掂了掂:“前行数十里便是客栈,几位长老还是寻旁处借宿吧!”
金蝉子冷哼一声,语调愈发高:“陛下敕建此寺是为积德祈福,不是让你借他的名头撵僧逐客的。你这般作为,算哪门子修行?”
孙悟空走上前去,附和道:“佛门本是清净地,达官贵人跑到寺里喊打喊杀,到底是他们跋扈,还是你借他们的名号生事?”
“这……”僧官脸涨得通红,额头伸出一层薄汗。
“师父。”武僧斜了金蝉子一眼,捂着胸口近前劝道:“既然他们不怕,那便留他们在此借宿一晚。”
“也好。”僧官直视金蝉子,扯起嘴角,阴阳怪气的说:“只盼长老警醒些,莫要惹恼达官贵人,招来祸端。”
“不牢你操心。”金蝉子回身向外行去,不多时牵着白龙马走进来:“还请住持安排两间禅房。”
僧官瞧见白龙马,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这马……贫僧空活几十载,还不曾见过这般神骏的马哩!”
再看金蝉子,僧官眼底多了一丝讨好:“长老身边皆是能人异士,敢问长老从何处来?”
金蝉子斜了他一眼,冷声说:“大唐。”
僧官一愣,眼底多出一抹敬畏。
“东土大唐?那可是天朝上邦。”武僧笑容谄媚,冲上前去,点头哈腰:“长老这边请。”
金蝉子脚步一顿,扫了大殿中央那座如来佛祖神像一眼,嗤笑一声:“如来佛祖成日将众生平等挂在嘴边,却不想信众嘴上应承,却心口不一。”
不等武僧开口,金蝉子径直向后院行去。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踱着四方步,慢悠悠走过来,行至那僧官身旁,他停下脚步,嘿嘿一笑。
僧官打了个寒颤,声音微微颤抖:“长,长老有何吩咐?”
“老猪饿了。”猪八戒拍着肚皮:“送些斋菜,斋饭来吃。米且先煮上一石,不够再煮。”
寺里的和尚不敢怠慢,刷洗锅灶,安排茶饭。
填饱肚皮,打发走众僧,金蝉子打了个哈欠,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猴哥,和尚睡了。”沙悟净望了金蝉子一眼,回身问道:“这一难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孙悟空退到门外:“我等瞧着便是。”
乌云蔽日,阴风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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