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孙悟空跌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劫难还能这样玩儿。”
金蝉子一眼扫过去,笑声戛然而止。
抬头瞥见沙僧手里握着一物,夜色昏暗,瞧不真切。金蝉子并未多言,收回目光。
“贾夫人。”金蝉子忽又改口:“不,你既要嫁于八戒为妻,该唤我一声师父才对。”
院中寂静,就连风声都消失了。
“师父,你莫要胡闹。”猪八戒推开贾夫人,挣扎着站起来,
“且不说老猪一心向佛,便是要还俗娶妻,也不能将她们母女娶进门……”
“无妨。”金蝉子勾唇冷笑:“各论各的便是。”
“那也不成啊……”猪八戒额头冒汗,急声唤道:“猴哥,你快劝劝师父。”
孙悟空摆摆手,扶着墙站起来。
“猪,八,戒。”金蝉子揪住猪八戒的耳朵,斥责道:“你父母早丧,婚事当由我做主。
你是要背上忤逆师父的骂名,还是想尝尝紧箍咒的滋味?”
“成亲这般好,你怎不娶?”猪八戒挣脱金蝉子的钳制,揉着耳朵低喃道:“还真把自己当师父了……”
金蝉子眯了眯眼,猪八戒缩了缩脖子,躲到孙悟空身后,小声嘀咕。
“猴哥,和尚怎性情大变?从前不爱多管闲事,现在好似疯狗,逮谁咬谁。”
金蝉子挥了挥拳头,猪八戒身子一矮,躲进黑暗里。
“放肆。”贾夫人在女儿的搀扶下站起来,怒视金蝉子:“你这搅屎棍。
撞天婚,撞得是姻缘,不是人。你胡乱搅和,这门亲事怎能作数?”
金蝉子语调极慢,饶有兴致的看着贾夫人:“夫人若要毁约,那便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好。”贾夫人咬着后槽牙,指着金蝉子的鼻子说:“你好得很!”
忽一阵狂风起,庄院凭空消失,一道道白影扑向金蝉子等人。
金蝉子慢那白影一步,被那白影捆了个结实,吊在树梢上。
“妖怪,你终于肯现出原形了,哈哈……”金蝉子挑衅道:“来呀,杀了我。”
狂风骤停,四下静悄悄,哪里还有那母女四人的踪影?
“和尚,别喊了。”
金蝉子借着月光循声看去,却见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整整齐齐挂在树上。
只有那白龙马安然无恙,站在树下摇尾巴。
孙悟空用力一蹬,树枝吱呀作响:“他们并非妖怪。”
金蝉子勾了勾嘴角,她知道那四人并非妖怪。故意这样说,不过是恶心他们罢了。
“天杀的。”猪八戒看着空荡荡的山林,骂道:“老猪又不曾动凡心,为何也被挂在树上?”
“二师兄,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沙悟净身陷险境,却不见狼狈:“那几位迟早会现身。”
“都怪和尚。”猪八戒剜了金蝉子一眼:“他胡闹,倒霉的却是我等。”
“蠢货。”金蝉子嗤笑一声,冷声说:“歹人要害你,还管你有没有错?”
猪八戒一愣。
金蝉子叹了口气,语调悲凉:“管他们是妖是鬼,蓄谋已久,便没打算放过我等。”
猪八戒气哼哼的住了口,眸光明灭,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夜色愈发昏沉,金蝉子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
风声散去,山林归于平静。
繁星渐渐隐去,明月只剩浅浅的一抹影子时,天边泛起一层金色。
晨光透过树梢,落在金蝉子脸上。她拧起眉头,别过头去。
“玄奘。”
梵音阵阵,金蝉子听到呼唤声,眼睛掀开一条缝,瞧见半空中立着四位老熟人。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黎山老母,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大早上跑到这荒山野岭看日出,四位好兴致。”
孙悟空嬉笑几声,用力一晃,踹醒猪八戒。
“谁?谁踹老猪?”猪八戒睁开眼,瞧见黎山老母等人,睡意全无:“菩萨几时来的?”
文殊菩萨剜了猪八戒一眼,再度看向金蝉子。
黎山老母将不喜刻在脸上,斜了金蝉子一眼:“观音菩萨,这便是佛祖选中的取经人?”
观音菩萨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天意如此,佛祖只能顺势而为。”
“哼。”黎山老母稳了稳心神,朗声问道:“尔等可知错?”
“老孙何错之有?”孙悟空愤愤不平的应道:“我与老沙并非动凡心,菩萨此举未免有失公允。”
沙悟净点头附和:“大师兄说得对,尔等怎专挑老实人欺负?”
金蝉子挖了挖耳朵,继续闭目养神。
猪八戒眼睛一转,故作憨厚:“老猪早已看出破绽,猜到是菩萨考验我等。
知菩萨并非小肚鸡肠之辈,老猪便想同菩萨开个玩笑,几位何必当真?”
普贤菩萨捏了捏眉心,看向观音菩萨时,眼底多了一丝同情。
观音菩萨应道:“尔等侍奉师父不敬,取经之心不坚,待佛祖不诚,还敢说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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