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闻言如遭雷击,慌忙推开猪八戒。
猪八戒倒退一步,撞向孙悟空。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抵在他背上,猪八戒方才站稳。
“难怪,难怪……”金蝉子摇头叹息:“你并未强占高翠兰,原来不是良心未泯,而是心有所属。”
话音落下,她重新打量那妖怪,一本正经的说:“你二人也算般配。”
白龙马发出一声嘶鸣,蹭了蹭妖怪的手背,眼底闪过戏谑之色。
“和尚,你怎乱点鸳鸯谱?”妖怪怒瞪金蝉子:“老沙清清白白。”
猪八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喘着粗气:“若不是紧箍戴在老猪头上,今日定要你好看。”
妖怪猛地看向猪八戒,结结巴巴问道:“这紧箍怎,怎戴在你头上?”
猪八戒瞟了金蝉子一眼,瓮声瓮气答道:“这和尚偏心,帮着猴子骗观音菩萨,却把紧箍戴在老猪头上。”
“猪,八,戒。”金蝉子单手叉腰,呵斥道:“你怎不提,我为何把紧箍戴在你头上?”
“这还用说嘛……”猪八戒斜了她一眼:“你小肚鸡肠,公报私仇。”
金蝉子板起脸,作势要念紧箍咒。
猪八戒脸色一白,悻悻地说:“痛快痛快嘴也不成?你这和尚……”
“我又不曾冤枉你……”金蝉子翻了个白眼:“若不是老相好,你为何扑进他怀里哭?”
“我……”猪八戒一噎,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捏了捏眉心:“和尚,眼前这位并非妖怪。”
“不是妖怪?”金蝉子眼前一亮:“难不成你们真是旧相识?”
孙悟空微微颔首,神色却有些奇怪。
有回转的余地,金蝉子喜上眉梢,把孙悟空拽到一旁。
“既是老相识,为何方才不说?快,帮我美言几句。
只要他肯将那串头骨给我,我愿用锦斓袈裟同他换。
他若觉得不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通通归他。”
“哪里是老孙不肯说……”孙悟空摇头苦笑:“悟净钻了牛角尖,瞧见你便要杀。
你在此地等老孙,老孙好生劝劝他。”
“有劳。”
孙悟空松了口气,抬腿便走。
金蝉子咧嘴轻笑,笑意未达眼底,忽然变了脸色:“慢着。”
孙悟空脚步一顿,眉心不自觉蹙起。
她神色凝重,拦住孙悟空的去路:“孙悟空,猪悟能,现在又冒出来个沙,沙悟净……”
四下一静,所有目光皆落在金蝉子身上。
“难不成你们是师兄弟?”
“不,不是。”孙悟空干笑几声,搪塞道:“巧合罢了。你也知道,法名总归就那几个字。”
金蝉子嘴角抽了抽,并未揪着不放:“这也太巧了……”
孙悟空冲猪八戒使了个眼色,猪八戒立刻会意,拽住金蝉子:“和尚,你还是退远些吧!
老沙瞧你不顺眼,若是犯糊涂,一杖砸死你,那该如何是好?”
金蝉子垂下头,遮住眼底暗芒。她假装一无所知,随猪八戒向岸边行去。
走时不忘叮嘱孙悟空:“猴子,莫忘了我的嘱托。”
烈日当空,风里夹杂着未散的火气,直往金蝉子脸上扑。
她啃了口干粮,抬头看向不远处。
“八戒。”
猪八戒躲在界碑下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向金蝉子。
“你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猪八戒耳朵动了动,故作不知:“离得这般远,我如何能听到?”
“这沙悟净比敖烈还倔。”金蝉子把馒头塞进嘴里,伸了个懒腰。
目光在天边扫过,金蝉子一怔,拍了拍猪八戒:“八戒你看。”
“嗯?”猪八戒爬起来,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惠岸行者背着红葫芦,乘云而来。
猪八戒打了个滚,爬起来向远处奔去:“猴哥,大事不妙。”
金蝉子满腹狐疑,那惠岸行者是观音的弟子,又不是妖魔鬼怪,八戒怎说大事不妙?
她起身追过去,却听沙悟净喊道:“老沙死都不怕,还怕那惠岸行者?”
“卷帘大将何在?”惠岸行者按落云头,目光落在沙悟净身上。
金蝉子眉心紧蹙:“他就是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的卷帘大将?”
惠岸行者扫了金蝉子一眼,眼底露出嫌弃之色,再度看向沙悟净。
“卷帘大将,取经人在此,你为何不归顺?”
“哼。”沙悟净眉眼透着杀意:“我宁可留在流沙河,日日受万箭穿心之苦,我不随他西去。”
金蝉子脸色骤变:“让他做我的徒弟?”
惠岸行者微微颔首:“他本是玉帝近侍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宴上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间。”
金蝉子怒目圆瞪,指着沙悟净叫道:“他在蟠桃宴上打碎琉璃盏。”
惠岸行者应道:“正是。”
沙悟净脸颊灼热,低喃道:“老沙并非有意为之。”
金蝉子斜了沙悟净一眼,又指向猪八戒:“他在蟠桃宴上醉酒,调戏嫦娥。”
“那是酒后失态。”猪八戒耳根通红:“老猪都被贬下凡了,你怎揪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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