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从东京回来的梁嘉欣,坐在自家客厅里。
梁父面色黑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倒贴温峻言了,还追去日本,温家那个不成器有什么好的?甚至他还有女朋友,你把我的脸丢尽了。”
梁嘉欣坐下来,小肚子微凸。
“爸,要是再不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你的脸更会丢得干净。”
梁嘉欣振振有词,意有所指。
梁父的太阳穴青筋都在痛:“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找个登徒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梁嘉欣瞥开眼,不高兴道:
“反正我不和你说的那些个潜力股在一起,温峻言看起来没实权还傻,但他好掌控啊,而且他外貌出挑,难不成要我和那些歪果裂枣在一起?”
梁父皱着的眉头微松。
好掌控倒勉强算温峻言的优点。
自古以来,赘婿都是用来顶锅的,只有拎不清的富人家才会被赘婿反杀,踩到头上。
一旦出了问题,如何判如何杀,那是法律的事情。
他们梁家做的生意也的确危险,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温峻言被稍微看轻,其实反而是好事,温家那边不认同他,更认温子慎。
那温峻言如果有事,不见得温家会死保,用来顶锅最好。
但再度思忖,梁父忍不住骂醒她:
“你是不是傻?辛家那个小妹丁那么喜欢他,追在他身后跑了七八年,怎么可能会放弃,到时候你就是丑出了,婚也结不成。”
梁嘉欣却轻蔑地笑,比辛夷她还能比不过?
温峻言纯玩玩而已,辛夷这个连给温峻言洗脚温峻言都嫌的。
也就是辛夷最多只扒得上温峻言了。
不然怎么会死死扒了七八年不肯松手?
梁嘉欣信心满满:“你看着吧,我肯定比辛夷和他早宣布婚讯,到时候她被踹了,多得是看她笑话的,还有人在意我老公是怎么来的吗?”
而且,温峻言还要多久才能娶辛夷?
一年?两年?
她今年就能拿下温峻言,辛夷就算耗死,耗到人老珠黄,把她唯一有的美貌耗尽了,也根本不可能和温峻言结婚。
一个来路不明的边角料,在辛家给家姐镶边,在外也一样。
深水湾别墅。
辛夷在衣帽间挑挑选选,漂亮的衣服有很多,最后她却拿了一套谢却谦的睡衣出来。
洗完澡之后,一套睡衣她穿上半身,谢却谦穿下半身。
她准备睡觉的时候,坐在床边的谢却谦忽然平和问:
“你最近有没有结婚打算?”
他视线如炬,在安静室内犹如一盆炭火,浇泼过水仍然燃起的猩红星点,沉而亮地灼着她,烫了辛夷一下。
问到了关键问题。
辛夷心里有很多话,其实甚至有微微苦涩,但她不会和谢却谦说,甚至看起来满不在乎地反问:
“怎么?”
谢却谦在暗昧灯光下,视线也缠结不清:“问问你。”
辛夷:“你有吗?”
谢却谦不急不慢说:“我是一个独身主义者。”
辛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胃微微反绞,有种被抛弃的轻微感觉涌起,但她本来就当这段关系是临时关系。
她又没有妄想过和谢却谦结婚。
这种感觉就像是本能,因为她小时候被所有家人扔在巴黎,听闻着他们不断传来的消息,看见没有她的全家福,骨子里似乎烙下了被抛下的恐惧。
哪怕对一个床伴。
她似平静说:“那你打算独身到老?”
谢却谦凝视着她:“现在不是独身主义了。”
她微微侧过脸,手在被子里握了一下,心不在焉评价道:“那你变得还挺快。”
谢却谦却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你会想再有一个家吗?”
“偶尔吧。”辛夷的手无意义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谢却谦视线炯炯:“多偶尔?”
辛夷难得缓缓和人交心:“可能十几二十天,会想到一次。”
谢却谦却详细问:“会觉得无助吗?”
她的自尊心让她下意识想说关你什么事,但她知道谢却谦问这种问题不是攻击她,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似无所谓:“还行,哪有这么多无助的时刻。”
谢却谦没有放过这个话题,而是一味深入:“你有需要我保护的时候吗?”
辛夷移开视线,看着手机屏幕喃喃:“现代社会,还需要什么保护啊…我需要保护的时候会带保镖。”
男人带有磨砂质地的低音响起:“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保护。”
辛夷低着头,没有回答。
谢却谦看着她乌黑的头顶,温慢说:“被欺负,被打压,觉得无力的时候,你会想到我吗,偶尔,会想到如果我能帮帮你”
他话音未落,辛夷就说:“不用。”
她理智道:“我自己能解决遇到的大部分问题,我已经二十六了,不是什么一遇到难题,就想着某个人,妈妈也好,男朋友也好,能帮帮我的时候了。”
她已经没有雏鸟情结,不会求强大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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