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名单被藏在碑里。”
沈清萝问：“谁的名单？”军魂先指村碑。再指自己。屠村者。第三道军魂指完“屠村者”后，胸口的临名牌突然暗了一下。原本还能看清的数字少了一笔。马三尺从坡外跑回来，袖口全是雪。
“军冢那边又淡了七个名字。”
谢无咎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一截新断的魂绳。沈清萝还蹲在孩子骨旁，先把最后一处炭灰封进瓷管。谢无咎道：“主墓里有人在继续抹名。”
“我知道。”
“现在开碑。”
“南村还没验完。”
“碑和村可以同时查。”
“开碑的人手在这里。”
谢无咎扫了一眼燕不归、白槿和阿青：“我带人开。”沈清萝站起来。
“你会验碑芯里的旧契吗？”
“不会。”
“那就等。”
“再等几个名字会散？”
沈清萝把瓷管递给白槿：“你想开碑，是为了救魂。我拦你，是怕里面的证一开就毁。你别把这两件事混成谁更急。”谢无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没混。”
“那就按各自会的做。”
“好。”
他转身走了。
马三尺看了沈清萝一眼，追上去。白槿小声问：“真分开查？”沈清萝拿起下一把小刷：“本来就两条线。”
可她接下来三次伸手，都拿错了封袋号。
铁柱默默把正确的推到她手边。
半个时辰后，谢无咎的回执从军冢飞来：军魂线稳住，名字仍在淡，每半刻一到两个。
沈清萝在背面写：南村骨证已封七成，一刻后到碑。
纸鹤飞走。
她继续验骨。
南村后人把挖出的每件旧物排在布上。
缺口木碗、烧黑钥匙、半只铜耳坠。
乔老头认出钥匙属于村仓，没去碰，只站在线外说位置。燕不归把他的指认单独记下，等另一名老人来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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