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萝看向他。他已经把三块临名牌放到桌上，自己在“涉活人损伤”一栏按了见证印。
她收回视线：“继续问南村。”
军魂指向村东废井，又指忠烈碑。
乔老头拎起铁锹就要走，燕不归拦住：“先封路。”
谢无咎道：“让他们带路更快。”
沈清萝道：“不行。”
这次她答得很快。
“他们昨夜刚伤过活人，南村又是旧案现场。军魂不能先进去。”
“他们记得路。”
“乔老头也记得。”
“乔老头记的是三十年前人走的路。魂看得见地下旧线。”
沈清萝把封袋扣上：“那就让他们在线外指。”谢无咎的手停在临名牌旁。
“沈清萝，他们一散，什么都问不到。”
“所以你稳魂。我保现场。”
“你每次都把证放在前面。”
“因为死者开不了第二次坟。”
“魂散了也开不了第二次口。”
院里彻底静了。马三尺抬杖往两人中间一放。
“够了。两边都有人干。”
他点沈清萝：“你带白槿、燕不归、周砚白进村。”又点谢无咎：“你、血煞将和我守魂线。魂指路，我画。”阿青抱着断旗：“我跟村里。旗在往井口拽。”铁柱把两张空回执各塞一份。
“一个时辰对一次证。”
沈清萝拿走左边那张。谢无咎拿了右边。
两人从同一个院门出去，一个往村里，一个沿魂线绕到坡上。谁都没再说别的。
两张回执很快有了第一处不同。
谢无咎那边画出的旧魂路绕过村口，直进废井后方；沈清萝从活人口述里记下的抢粮路则从仓门穿过。
铁柱把两条线叠在一张图上，交叉点正落在废井。
铁柱把交叉点圈住：“井先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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