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到了家，坐在饭桌前，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他媳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他那样，问了句：“又琢磨什么呢。”
老赵没理她。
他在想一个人。站里有个姓孙的临时工，上回被他派去巷口传话，被乔心悠当众拆穿了。孙明那小子虽然怂，但手脚利索，让他盯个人还是够用的。
不对，孙明不行了，那小子被吓破了胆，再找他办事肯定不干。
那就换个人。
老赵夹了口菜嚼着，想起一个人来。站里的门卫老周，退休返聘的，每天守大门，闲得慌。
不行，老周嘴太碎。
再想。
他还有个外甥，在运输队跑车的，经常在镇上转悠，跟乔心悠不认识，脸也生。
老赵把筷子拍在桌上。
就他了。
——
乔心悠这天收完货款回到家，把钱数了一遍，夹进账本里，锁进木箱。
一切正常。
她坐在炕沿上歇了一会儿，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一行黄色字浮在面板顶端，她以前没见过这种颜色。
【委屈风险预警：检测到潜在针对性陷害行为正在酝酿中，建议提高警惕，保全货款交接证据。】
乔心悠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系统以前给过积分提示、支线提示，但从没给过“风险预警”。
她关掉面板，翻开账本，找到今天的收款记录。机械厂，十四块六毛。纺织厂，十一块二毛。总计二十五块八毛，当面点清，单据签字。
没问题。
但系统提示了“陷害”两个字。
谁？
老赵。
乔心悠把账本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弹东西出来。它说“正在酝酿”，意思是还没动手，但快了。
她不知道老赵要怎么动，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每天带着二十多块钱骑车穿半个镇子，这段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乔心悠站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
院子里安静，小满在门槛上摆石子玩，郑美秀在灶房洗碗。
她得想个法子。
明天送货的时候，收钱这件事，不能再只有她一个人在场。
院门口响了两下，是陆远川的节奏。
乔心悠推门出去。
陆远川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
陆远川压低了声音：“刚才我从运输队那边过，看见一个人在跟门卫打听你每天几点从机械厂出来。”
乔心悠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动。
“什么人。”
“没见过，二十出头，瘦高个，骑个破车，我问了运输队的小李，小李说那人是老赵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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