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接过铅笔，点了点头，继续画她的画了。
惠漫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另一支笔，在废纸上随手画了几个圈，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杨云蔚今天的接近方式比上次在校门口的陌生人要温和得多，但本质是一样的。
她在试图建立和凝儿的单独联系，绕过家长这一层，或者至少让家长那一层变得不那么明显。
她画完最后一个圈，把那页纸对折了一下放回桌上，没有留下痕迹。
晚上九点多，景朔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喝完水的杯子，经过客厅时停了一步，像是有话要说但还没完全想好措辞。
惠漫心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没有催他，只是把茶几上的杂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坐下的位置。
景朔没有坐下，但也没有立刻走回房间。他站在沙发边，手指握着杯子边缘，安静了几秒才开口：“妈，今天那个陶艺店，那个阿姨刷卡的时候，我看到了她那张卡上面的图案。”
他顿了顿，“和盛氏健康那本册子上的标志，是同一种。”
惠漫心抬头看着他，没有打断。景朔的目光是平视的，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强化，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惠漫心问。
“在店里面，她去结账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景朔的语气平常，“后来在车上我和凝儿在说话的时候，我又确认了一遍。她不像是临时换的卡，那张卡她应该一直放在钱包里。而且那张卡......”
他顿了顿，“那个标志的线条，比盛氏那本册子上的更精确。应该是同一套设计系统做的，只是印刷方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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