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朕竟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活了二十三年。”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大殿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太后坐在上首。
眼底也浮出深深疲惫。
这些年。
她从未放弃寻找那个孩子。
可宫变之后。
死的人太多了。
先皇后身边的人，几乎被屠尽。
那个孩子。
也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谁能想到。
她竟还活着。
原来。
这些年，她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皇帝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沈栖月站在殿中的模样。
安静。
清冷。
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
却一句都没说。
皇帝胸口像被狠狠剜开。
那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孩子。
“顾承安！”
皇帝猛地睁眼。
眼底寒意翻涌。
“他怎么敢？！”
殿内宫人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太后沉默片刻。
才低声道：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顾承安。”
“是确认她的身份。”
太后的一句话。
终于让皇帝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旧玉。
指腹一点点摩挲着那个“宁”字。
眼眶竟隐隐发红。
“母后。”
“若真的是她……”
“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太后闭上眼。
没有说话。
可掌心佛珠，却已经被攥得发紧。
......
许久。
太后重新睁眼。
“去查。”
“从当年宫变开始查。”
“凡是接触过小公主的人。”
“一个都别放过。”
皇帝缓缓点头。
眼底情绪越来越沉。
“李德海。”
殿外老太监立刻快步进来。
“奴才在。”
皇帝声音冰冷。
“调暗卫。”
“查沈栖月这些年的所有经历。”
“她去过哪里。”
“受过什么委屈。”
“朕要一件一件知道。”
李德海心头狠狠一震。
他已经很多年。
没见皇帝动用暗卫了。
更何况。
还是为了一个女子。
李德海心头发紧。
却半句不敢多问。
立刻跪下。
“奴才遵旨。”
说完。
他连忙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
寿安宫内，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缓缓攥紧掌心那块旧玉。
指腹一点点摩挲着那个“宁”字。
许久。
他才低声开口。
“母后。”
“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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