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抵在霍廷峥的胸膛上,将他稍微推开了一点距离。
“霍少记性不好?”
江妍红唇微启,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理直气壮地耍赖:“我又没说拿下地皮就能和你在一起,只是给你个插队的名额而已。
霍廷峥被她这副理直气壮耍无赖的模样气笑了。
他在商场上见惯了那些一诺千金的谈判,偏偏在江妍这里,所有的规矩都不作数。
“行。”霍廷峥咬了咬牙,低头看着她,“那敢问江老板,我现在排第几名?”
江妍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竖起两根手指,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倒数第二名。”
霍廷峥先是一愣,随即咬着唇低低地笑了起来,透着股无可奈何的纵容与痞劲儿。
“江妍。”霍廷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和你在一起,就该随身带个行车记录仪,把你的每句话都录下来,免得你翻脸不认账。”
江妍拍开他的手,挑眉道:“录下来也没用,本小姐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
说完,她转身推开了身后的包厢门。
——
几天后的京北,春意渐浓。
下午五点,国贸大厦顶层,月白工作室。
罗婧走到运营总监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罗婧推门进去,将报表放在陈楠桌上:“陈总监,这是我的资料。”
陈楠抬起头,接过资料看了一下,笑着点点头:“欢迎你加入我们月白。”
“谢谢。”罗婧莞尔一笑,声音温和。
一年前,空难事故过后,罗婧离开ICU,又在普通病房熬了快半年。
浑身多处骨折、严重的内脏震荡,让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出院前的一周,傅晏州亲自来了一趟医院。
他兑现了当初的承诺,给了罗婧两个选择。
对于一个普通出身的女孩来说,这两个选择都无异于一步登天。
但罗婧最终却给了傅晏州第三个答案。
“傅总,我不想回长恒了。”
她不想再面对长恒庞大的商业帝国,更不想再接触任何与航空有关的业务。
高空、失重、密闭的机舱,还有周锐那张狰狞的脸,已经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心理阴影。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想起那天的窒息感。
“我想去月白。”罗婧看着傅晏州,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如果沈总不嫌弃,我想去月白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沈栀得知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月白为罗婧设立了一个行政主管的岗位。
工作内容繁琐但不高压,不需要出差,不需要应酬,也不需要面对复杂的人际倾轧。
对于刚从医院出来的罗婧来说,这份工作很适合她。
——
周末的夜晚,华灯初上。
在江妍开在三里屯的那家清吧里,灯光昏暗暧昧,驻唱歌手正在台上低声吟唱着一首慵懒的爵士乐。
二楼卡座处。
鹿呦呦大咧咧地吐槽着陆承许最近因为备孕而对她实行的“惨无人道”的饮食管控。
“你们评评理,谁家好人天天逼着老婆喝那种苦得要命的中药调理身体啊?我一个西医,天天闻着那股味儿都快吐了!”
江妍靠在沙发上,毫不留情地嘲笑:“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一直爽。”
鹿呦呦眼睛咕噜噜转,坏笑着看向江妍:“最近怎么没看到霍少?”
提到霍廷峥,江妍翻了个白眼:“那个狗皮膏药,最近回港城处理老爷子寿宴的事了。”
沈栀凑过来,八卦地眨了眨眼:“那霍少这实习期,到底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江妍轻哼了一声:“看他表现吧。”
鹿呦呦咬着吸管,眼神在沈栀平坦的小腹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栀栀,你跟傅总这都结婚快两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俩这干柴烈火的,不应该啊。”
江妍闻言,也挑了挑眉,狐狸眼里满是戏谑:“怎么?难不成是傅总平时在商场上日理万机,到了晚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栀差点被江妍这句虎狼之词呛到。
她白了江妍一眼,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几个字要是让傅晏州听见,她今晚恐怕就别想睡觉了。
那个男人在床上的精力和索取度,简直像个不知餍足的怪物,哪里有半点“不足”的样子。
“你想多了。”沈栀抿了一口酒,语气尽量保持冷静,“月白现在正处于拓展海外市场的关键期,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兼顾一个新生命。”
“再说了,”沈栀顿了顿,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又甜蜜的弧度,“傅晏州比我还不想生。”
鹿呦呦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傅家那么大的家业,傅老爷子没催你们?”
“催过,被他挡回去了。”沈栀想起前阵子回老宅时,傅晏州当着长辈的面说的话。
男人当时端着茶盏,语气理直气壮又护短:“这么闲?给你买两只比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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