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轻笑出声,走过去在鹿呦呦身边坐下,打开保温盒,清甜的香气瞬间散开。
鹿呦呦撇了撇嘴,随即凑近沈栀,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不过说真的,栀栀,你家傅总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沈栀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高调?”
“你没看财经新闻吗?”鹿呦呦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沈栀面前,“长恒集团昨天刚收购了欧洲最大的独立矿区,记者采访的时候,你猜你家傅总说什么?”
沈栀垂眸看去。
屏幕上,傅晏州面对长枪短炮的媒体,神色淡漠。
配文的标题赫然写着:【长恒掌权人豪掷百亿收购海外矿区,只为博太太一笑?】
新闻里,有记者大着胆子问傅晏州,长恒一向主攻新能源和金融,为什么突然跨界斥巨资买下一座原石矿区。
傅晏州的回答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太太做珠宝设计,缺几块趁手的石头,买个矿方便她挑。”
“啧啧啧,缺几块石头,买个矿。”鹿呦呦在一旁疯狂摇头,“这该死的豪门霸总发言,陆承许要是能学到傅总一半的精髓,我做梦都能笑醒。”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陈楠推开门:“沈总,傅总来了。”
鹿呦呦立刻识趣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得,说曹操曹操到。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回医院值班去了。”
鹿呦呦走到门口,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傅晏州打了个照面。
“傅总好。”鹿呦呦笑眯眯地打招呼。
“陆太太慢走。”傅晏州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经越过她,精准地落在了沈栀身上。
一年过去,岁月将他身上的矜贵沉淀得越发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挺括的黑色西装,手腕上依然戴着沈栀去年跨年夜送他的那块腕表。
陈牧尽职尽责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傅晏州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原地的沈栀。
“傅总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沈栀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细碎的笑意,“不是刚买了个矿,应该很忙才对?”
傅晏州的黑眸里漾起宠溺的无奈。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沈栀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清冽的木质香瞬间包裹了沈栀的感官。
“矿买完了,自然要来接矿老板下班。”
男人的嗓音带着蛊惑。
“傅太太,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傅晏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我订了餐厅,今晚……”
他顿了顿:“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沈栀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吻。
窗外,京北的初雪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他们并肩而立,顶峰相见,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
春日的京北,终于褪去了长达数月的凛冽寒意,夜风中透着几分微醺的温软。
京北国际会展中心,一年一度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作为全球珠宝界最具权威性的赛事之一,今晚的会展中心可以说是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台下座无虚席,汇聚了国内外所有顶尖的珠宝设计师、品牌主理人以及各大财阀的掌权者。
沈栀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她穿着晚礼服,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被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锁骨处,佩戴着月白最新一季的高定主打款,一条以极品祖母绿为主石,碎钻镶嵌成藤蔓形状的项链。
台上,两鬓斑白的欧洲珠宝协会主席正拿着手卡,用流利的英文宣读着今晚最具分量的奖项。
“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届大赛的年度最佳独立品牌奖。”
主席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随后笑着拔高了音量:“这个品牌在过去的一年里,以惊人的速度崛起。他们将东方的温婉与西方的切割工艺完美融合,向世界展示了独一无二的生命力。”
“获得年度最佳独立品牌奖的是——”
“YueBai(月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场内掌声雷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切出了沈栀清晰的面容,以及月白这一年来惊艳全球的几款核心设计。
她从容地站起身,在全场瞩目的目光中,一步步稳稳地走向那座象征着行业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聚光灯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耀眼的光晕里。
沈栀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转身面向台下。
台下,是无数双惊叹的眼睛。
她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清明,声音平稳且充满力量。
“感谢组委会对月白的认可。”
“一年前,月白还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今天,它能站在这里,离不开团队里每一个人的日夜兼程。”
沈栀握着奖杯,看向台下:“这个奖,送给月白所有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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