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起身拉开书房的门。
傅清棠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开门声,立刻站起来。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可当她看见沈栀脸上的泪痕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傅清棠小声问:“嫂嫂,你……还好吗?”
沈栀摇了摇头,她不好。
她现在很想见傅晏州,想立刻站到他面前,告诉他,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藏了很多年的喜欢,知道了他那些无人知晓的等待。
沈栀刚要开口,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陈牧。
这两天陈牧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按下了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陈牧没想到太太竟然真的接电话了。
短暂的沉默后,他立刻开口,语速比平时快:“太太,傅总现在在陆先生的私人会所。”
“陆先生他们也在,他们想当面向您道歉,也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太太,傅总这两天......一直没怎么合眼,也没吃饭。”
沈栀呼吸轻轻一滞。
陈牧继续说:“前天晚上您离开之后,他找了您整整一夜,后来周律师接了您的电话,说您发烧了,不想见他。”
沈栀眼眶热得厉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陈牧低声道:“太太,如果您愿意的话,能不能来见傅总一面?”
“哪怕只是让他知道,您还愿意见他。”
沈栀抬头,看向庭院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路面。
雨已经停了,可还有一场雨像还下在她和傅晏州之间。
她轻声说:“我现在过去。”
陈牧像是终于等到了救命的答案:“好,我马上安排车。”
“不用。”沈栀说,“我自己过去。”
沈栀快步下楼,淩书云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她看见沈栀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栀栀。”淩书云起身,温声问,“要去找晏州吗?”
沈栀点头,带着点哭过之后的鼻音:“嗯。”
淩书云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肩头微乱的头发。
“去吧。”她说,“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沈栀眼眶里立马盈满水雾:“妈,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怕了。
她害怕自己又一次满怀期待地推开门,结果看见的仍旧是背叛。
可傅晏州不是谢景行,她不能再用谢景行留下的伤口,去惩罚那个一直小心翼翼爱着她的人。
沈栀没有再耽误,她跑出大门,直接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傅家老宅。
她想起日记本里的那句,【如果她不愿意,我会放她走。】
可傅晏州哪里真的舍得放手,他只是怕她不愿意,他怕自己一旦强求,就会成为她厌恶的人。
她想告诉他,她只是太迟钝,太胆小了。
车子抵达会所,陈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沈栀,他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太太。”
沈栀看向他:“傅晏州呢?”
“傅总在顶层。”陈牧颔首,接着说,“陆先生他们也在,想先跟您解释。”
沈栀轻轻点头:“好。”
她跟着陈牧进了电梯,电梯上行过程中,她以为自己会害怕重新回到这里,可真正站在站在电梯里时,她脑子里只剩下傅晏州。
她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觉得,她真的不要他了。
电梯门打开。
陈牧走在前面带路,包厢门半开着,陆承许、何知序和程颂都在里面。
几个人见到沈栀进来,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陆承许最先站起来。
他平时吊儿郎当,此刻却懊恼道:“嫂子,对不起。”
沈栀看向他身后,没有见到傅晏州的身影。
陆承许喉结滚了滚:“前天晚上是我们自作聪明,我们知道你要给晏州准备生日惊喜,就想着把他拖在这里。”
何知序接过话,语气也不再散漫:“后来我们看他情绪一直不太好,就想开玩笑刺激他,让他主动把心里话说出来。”
程颂站在旁边愧疚道:“我也有责任,本来我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密你要回来的事,我怕说漏嘴,就一直乱接话。”
“那晚我们说让他表白,说的对象一直都是你。”
包厢里安静下来。
沈栀看着他们几个人,其实这些话,她在看完傅晏州的日记后,已经有了答案。
可听他们亲口解释,心口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还是一下松开了。
原来真的是误会,从头到尾,傅晏州喜欢的人,都只有她。
沈栀垂下眼,轻声问:“他在哪里?”
几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陈牧低声道:“傅总在走廊尽头。”
沈栀没有再多问,转身往外走。
走廊很长,顶层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傅晏州就站在走廊尽头,虚靠着墙壁,侧脸被冷白的灯光映的轮廓分明。
短短几天,他像是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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