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裂纹爬满苍穹。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粗暴地撕碎。
天穹背后透出令人窒息的暗金光芒。
那股高高在上的法则威压沉甸甸地砸下来。
“噗通——”
“啊!我的腿!”
昆墟山巅,刚刚逃出生天的修士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碾得跪倒在地。
修为低的,当场口喷鲜血,筋骨寸断。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天塌了!天真的塌了!”
“是天道!是天道之眼!它为什么会提前降临?!”
无数人指着天空那只缓缓睁开的金色巨眼,吓得屁滚尿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哀嚎声和尖叫声响彻山巅。
“嘶——”
苏绾左手腕上的天道标记像是被烙铁烫过,剧烈的烧灼感直冲脑门,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夜珩将她整个人卷进怀里,精纯的魔气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渡过去,强势地压制住那股烧灼感。
他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回苏家。”
男人的嗓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风雪,直冲苏家方向。
此刻,苏家护山大阵早已全面开启,巨大的光幕将整片山脉笼罩。
苏景行一身劲装,提着长枪,如一杆标枪般立在山门前。
看到那道熟悉的光芒落下,他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大步迎上前。
“绾绾,你总算回来了!”他看着天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天……裂了。”
“我看到了。”
苏绾没时间废话,直接迈步跨进大门。
“时间不够了。”
这该死的老天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破天印到手的时候来。
摆明了是察觉到变数,要不惜一切代价,提前把她这个“bug”给抹杀了!
呵,想得美。
苏家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苏父坐在主位旁,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苏绾一言不发地走到大厅中央,并指如刀,在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
她扯过三张最高等级的金色传讯符,指尖沾着血,在符纸上龙飞凤凤舞。
每一笔落下,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符文很快完成,内容只有一句简单粗暴的话。
“三日后,昆墟山巅,老娘要弑天。来不来,一句话。”
嗡!
三张传讯符红光大盛,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
苏绾手腕一扬,三道金光“嗖”地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分别飞向鬼域、万剑门以及散修联盟的方向。
苏景行看着那三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绾绾……会有人来吗?”
那可是天道啊!
是主宰这个世界亿万年的至高法则!
凡人之力,如同蝼蚁,谁敢去撼动那高悬天际的日月?
苏绾收回手,将还带着血迹的指尖往桌面上随意一抹,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又野又狂。
“爱来不来。”
“一群怂包,难道没了他们,老娘就不干了?”
“没人来,我自己去!”
消息传出,第一天,整个修真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各大宗门被吓破了胆,纷纷开启护山大阵,把山门关得死死的,当起了缩头乌龟,生怕被天道降下的怒火波及。
而天道阵法的“代言人”沈无渊,此刻已经彻底杀疯了。
他带着凌霄宗的死忠,在修真界到处抓捕低阶修士,用他们活生生的血肉和神魂献祭,试图填补天道阵法的能量,简直丧心病狂!
第二天清晨。
苏家山门外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阴风大作,鬼哭神嚎。
一道暗红色的庞大传送阵在空地上轰然亮起,邪恶的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一个身穿红袍、手持折扇的妖冶男人,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从阵法中走了出来。
正是鬼域之主,无心。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鬼域三千精锐,每一个都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神狂热而嗜血。
“苏姑娘。”
无心站在阵前,手腕一翻,啪地合拢折扇。
他看着台阶上的苏绾,一双桃花眼笑得风流又张狂。
“本座说过,欠你的人情,一定会还。”
“再说了,这贼老天吸了我鬼域三百年的阴气,刮地皮都刮到本座头上了,今天也该让它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苏绾站在台阶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扬手扔过去一坛烈酒。
无心抬手稳稳接住,撕开封泥,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豪迈大笑。
半个时辰后。
远处天际传来密集的破空声,像是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数十道凌厉的剑光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山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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