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工呼吸是这样做的?”
苏梵背后是冰凉的镜面,双手不得不能揪住他臂弯的衬衫,“幸亏你没当成医生,不然早晚给你吊销营业执照。”
男人低首凑近,意犹未尽地舔舐她红润的唇瓣:“多谢关心。”
苏梵呼吸急促,胸口随气息起伏着,像春风拂过娇嫩的花瓣暗香浮动。
周津赫凉而粗粝的指腹摩擦着她的面颊,薄唇微掀:“不过你放心,我只给你一个人做人工呼吸。独家客户,终身VIP。”
这句话说得倜傥蛊惑,整得像他是出来卖的。
苏梵:“……你还挺有职业规划。”
“自然。”周津赫神色坦荡得近乎无耻,“苏小姐这个级别的病人,一个就够我吃一辈子了。”
“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能啊。”他低低的笑着,“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你想要哪种款式。”
周津赫手臂松松圈着她腰,目光与她对视着,仿佛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男人音质冷,如薄冰与薄冰的碰撞,落在耳膜有种性感撩人的酥麻。
苏梵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
复明后两人的几次吻都在夜里,光线昏昧,她瞧不太清他的模样。
此刻洗手间的灯光冷白明亮,一帧帧淌过周津赫的眉眼鼻梁嘴唇,苏梵的目光几乎与安静的光影同步,细数他面上所有可窥的情绪。
男人的瞳仁明暗蒙翳,像砚台里经年不化的墨气,看不清他底的同时还觉得十分危险。
苏梵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失去了节奏。
似是阒静庭院内,飞鸟不慎跌进积满雨水的陶缸,浮光掠水纹,数重潋滟无声荡开。
以往的亲密缠绵她看失明,无从得知他染上情欲的样子,如今亲吻之后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尤其她此刻坐在盥洗台,膝盖被他抵开,双腿被迫夹住他劲瘦有力的窄腰。
苔藓似的潮湿暧昧悄然滋生,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兜头笼罩着,让人无法呼吸。
苏梵移开脸,瞥见洗手间的布局,猛然想起当下的处境。
神经顿时像一张收紧了编线的松散竹席,条条竹骨紧绷着。
她伸手推他的胸膛:“你收敛点,我没兴趣。”
“那什么样的你感兴趣?”周津赫不为所动环着她腰,话锋一转,“傅明庭那样的?”
“……”
这男人成日跟傅明庭过不去,苏梵合理怀疑,他跟傅明庭对外表现出的兄友弟恭,全是假象。
不然怎么解释,他一边跟养哥兄弟情深,一边背地里追着未来嫂子当情夫。
“傅明庭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我就算对他感兴趣也合情合理。”苏梵陈述事实。
周津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唇畔似笑非笑,半是讽刺半是妥协:
“我是他养弟,算他半个附属品。你对他感兴趣,顺带也对我感点兴趣,不算太为难你吧?”
“按你这套歪理,哪天傅明庭要是没了,你变成他的遗产,我最后还得继承你是吧?”苏梵眼神凉飕飕的。
他嗤笑:“不然呢,难道你还想退货?”
周津赫亲缘薄,没什么在乎的东西,良心和道德也早就没有,不受世俗束缚。
可苏梵素来光明磊落,这辈子就没这么鬼鬼祟祟过。
今儿真是巧大发了,周津赫前脚进病房,叶静仪跟傅明庭母子后脚就到了。
思及此,苏梵又打量他身上的白大褂。
男人平日一身邪气痞骨,此刻穿上清冷白大褂,倒有种敷陈楮墨也难描其神的孤高,仿若悬崖上千年不化的积雪,透着一股子遥远的寡寒感。
就凭他骨子里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劲儿。
苏梵自然能猜到他屈尊纡贵伪装成医生的原因。
病房外有保镖把守,四下都是叶静仪和梁仲平的人。他如果以周津赫的身份出现,立刻就会有人通风报信。
而那个结果,是她不乐意看到的。
苏梵没跟他掰扯继承遗产的逻辑:“你脑子被肥皂剧烧坏了吗,正经医生会进女病人的洗手间?”
周津赫眉峰天生冷峭,语气暧昧又挑衅:“怎么,大小姐质疑我的专业水准?我刚才的服务,不够到位?”
“你有个鬼的专业水准。”
苏梵晃在半空中的腿踢了他一脚,“放我下去。待太久,外面该起疑了。”
周津赫将她抱下来,还要俯身在她耳畔低沉威胁:“别跟外面那个男人聊太久。你知道的,我心眼小。”
嘴唇被亲得嫣红欲滴。
苏梵掬水反复洗好几遍,红艳艳才勉强褪去几分。
可直到她走出洗手间,男人身上浅淡的薄荷冷香,像深谷雪柏的凛冽气息,仍在她嗅觉里锐化清晰,侵扰着神智。
*
见苏梵从洗手间回来,傅明庭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将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先回去。”
傅明庭穿着笔挺熨帖的灰蓝色西装,目光似无风的海面,泛着温和的粼光,“苹果刚削好,趁新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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